我停立片刻，再不动声悄悄退开两步，转走回到走廊尽。我给她十分钟的时间，这才在电梯厅重重拍了下大门。但也不至于显得太咄咄人。我又重重跺了跺脚，远远的叫她的名字。

该死的，这足以证明我对这个小儿有多生气。我从储柜拿折叠伞走车，刚一开门就忍不住大声诅咒。雨大风也大。

她的脑袋后仰，双颊通红，睛闭，白皙修长的双大大叉开搭在书桌，一字裙折在腰上，一手抚摸着。伴随着窗外的雨声，她的双间发振动嗡嗡的鸣叫，还有儿媳妇绵绵的和呜咽。

但邱源现在已经到了理所应当的地步。如果他费心事先和哥哥说一声，至少可以编造个更好的理由，不至于谎言立刻就被我拆穿。我踩了脚油门，从一闪一闪的黄灯下窜过去。

即使撑开伞在，我还是被雨淋了个到都是。不仅如此，地上的积已经漫过脚底，汇集起来像一条条溪快速朝窨井去。我淌着朝门跑去。

儿媳从第一天见我就很怕我，和邱源恋到结婚，我们见过很多次，每次她都是远远躲着，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到我面前小心翼翼问好、中规中矩地回答问题，然后迫不及待离开。雷声、大雨哗哗，遮住了电梯的开门声和我的脚步声。

我忍不住微笑，儿媳直到现在还随着外人叫我邱总，即使她现在是家的一分。“是的，是我。我来接你回家，你准备走了吗？”我的气有些不耐烦，希望她以为我刚到并且迫不及待想离开。

话说他和哥哥在一起。我毫不怀疑邱渭会为这个弟弟打掩护，兄弟俩长这么大了无数次。

我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昏昏的，有些无法相信看到的事实。平时乖巧安静的儿媳竟然在办公室双大张，像个妇一样叫。话说回来，我这辈从没见过这么的画面，脑顿时哄哄的，全的血瞬间一路向下，凝固在我的上。

我找了个离大门最近的车位停下来，给儿媳打个电话，让她直接下楼，我也可以避免去淋雨。我摸了下袋才发现忘了手机，继而想起把它落在卧室了。

延展、膨胀、悸动，我差不过气来。！谢天谢地，理智让我很快意识到正在目睹一些我不该看到的事情。

“小田？我是邱宏熙，来接你回去。”我稍稍提声音，但仍然镇定自若、彬彬有礼。虽然表情还是多少有些不自在，好在她本看不见。我听到儿媳的办公室发沙沙声，听起来像是屉被砰的一声关上。“邱总？”她慌地回应，声音又又尖。

以我对当下科技公司的了解，凭窗亮的灯光就可以猜测哪个是研发、市场，毫不意外后勤的一层漆黑安静，只有一个窗的百叶窗后隐约透一亮光。

即使小心翼翼落脚，专找雨最浅的地方，可很快到鞋和都被雨浸透了。我打开玻璃门，走凉燥的门厅，这才放慢脚步。我暗自期望邱源打电话通知了儿媳，以免把她吓得魂飞魄散，但据我对这个儿的了解，儿媳肯定还蒙在鼓里。

街上还是车龙，好在因为天气太过恶劣，已经比平时这个时候少了很多。我拐到通恒大楼，大门供访客停车的车位几乎空无一车。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在瓢泼大雨的冲刷下哗哗作响，泛起一层薄薄的雾。儿媳的公司占据这个楼中间五层，其中好几间泛零星亮光。

我隐约记得儿媳的办公室位置，在昏暗的过走走停停，从门上的玻璃里一个个看过去，直到在一扇门前驻足。小田坐在办公桌前，桌上的台灯散黄的柔和灯光。我的儿媳妇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