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柔的房门是关著的

第一次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

"地震的时候，床灯倒下来"

"没有"

"一书好恐怖喔"

床灯？！

[玻璃？！]

[不行啦！你一定要药啦！]

[我们那边的人都跑到外面去了你怎么不去？]

[筱柔！你在吗？我是一书！]

那她应该不会离这家邮局太远

我可以觉到她的恐惧

"不要！我不要！"

骑到公馆的路上

又上抓住我的手

沉暗的台北市街

不必说那些都是到屋外逃难的！

[有没有手电筒？]

摸黑上了二楼

[有没有急救箱？]

[你被床灯打到？]

她放开抓著我的手

不买125cc的？

我从筱柔手中拿过面纸

我把面纸递给她

"我刚刚也有打电话给你可是没人接"

但她的声音让我知

旁不时狂飙而过的计程车

[那你跟我去？]

往台大医院急奔

她正抚著她的额

但现在不是的时候

"一书"

心想她可能还在屋内

我轻扶著她的手臂

"有我有穿拖鞋"

有很多警车

如果她也跑到屋外的话

[我知刚刚我有call你，但是传呼台不知是不是因为地震的关系，没办法call]

还好她住楼下的门没关

"因为因为"

"不必了我没关系"

门上传来一阵消锁的声音

把车停好之后

有蜡烛没打火机

那么急遽又虚柔的鼻息

好像没有尽一样

也没有急救箱

"不要！"

[要不要穿件衬衫？]

我现在才意会过来

"有但是我没有打火机"

[不行！我得看看伤！]

她话还没说完

我在人群中寻找筱柔的踪影

[怎样？你没事吧！？]

骑上机车

"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

那面纸是的

看到很多人在路上

我想台北市是完全停电了

远不时传来警车与救护车的笛声

到了汀州路

床灯大概已经对她的额造成了伤害

血似乎还在

乌漆抹黑的

隐约得

因为连这里都没有一光

她拉住我的手

[别哭别哭没事了]

[你有穿鞋吗？小心别踩到玻璃！]

"好"

但我没有找到她

[筱柔！你有没有事ㄚ？]

[它好像还在血]

我整颗心都在她额上的那个该死的伤

我转在周围寻找

[你血了？]

门开了

从她抓著我颤抖的双手上

"好"

一条长长的走廊

我伸手把筱柔的手移开

路旁都是因为地震而逃室外的人们

我的脚底传来一阵啪啦啪啦的声音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她的脸

也有警察在维持著通

我几乎可以清楚的听到她每一次的鼻息

[那蜡烛呢？]

红绿灯也没了功用

在门后拿了件衣服

[穿件衬衫，我载你去药！]

没有手电筒

[筱柔，把伤压著]

我赶回看看筱柔

她正在哭

[筱柔！你有没有事ㄚ？]

"嗯床灯摔破了"

"嗯刚打到的时候比较痛现在不会了"

不然我真的不知该怎么上去才好？

[那你在这等我，我去买些东西回来帮你药]

我很

"没有"

[我看看]

台北市可以说是一片黑暗

这是我第一次跟筱柔靠的这么近

在我面前看着我

我看见她的伤

但我想也知

我走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