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顿时空了一大片，有着无边无际的空虚。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赚上一大笔钱还他，你给我一百两银。”

吧？我去帮你买两块饼。”

一百个形态各异的可娃娃，象征多多孙多福气，这是巡抚夫人特地为她女儿订制的嫁妆。虽然这项绣工费时又费力，但为了拿到一百两的工钱，七巧说什么也要努力完成。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呢？青石无法再问下去，又问：“你的丈夫，许少爷呢？”

她相信，青石绝对是认识她的，不然天下哪有一个傻瓜肯用二千两欠债当聘金，而她不想嫁他，他脆全不要了，接着还帮她开店…

“莲心，真的是你。”青石只注目在那妇人脸上。

原来，他为她所的一切都是报恩啊！

“不了，不要麻烦…”妇人慌忙抬，急促地阻止。

“赚钱？”七巧如实说：“是有一小小的利，可那是要拿来还老板的。”

“保证赚钱？该不会拿去放利贷吧？”

青石双眉锁，沉声：“来粮行坐一下，你有什么困难再慢慢跟我说，我叫采苹陪你。”他随即望向七巧。“七姑娘，不好意思，麻烦你去喊采苹过来。”

七巧正要好声劝说，突然被青石的叫唤给吓了一，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激动情绪；而妇人被他一叫，上泪如雨下，低不断啜泣，无言地承认这个名字。

七巧忐忑不安地放下刺绣活儿，就怕他又要来劝她关店，但她仍走去开了门，问：“大哥，这么晚了有事？”

报恩？唉。

“我不什么资资，反正他说这笔买卖保证赚钱，到时不只连本带利还给我们，还会月派上一笔可观的红利。”

“资？”七巧也是这两天才明白资的意义和应得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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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辈到开店以前，认识的、听过的人大多只限于夏府的亲戚和家人，所见的外人并不多，所以她的印象格外刻。

采苹告诉过她，大哥有一个很重要的恩人，若不是此人赠金，就不会有今天的老板；她好奇地问那恩人是谁，采苹却说大哥也不知。

那时候，她赔给大哥哥一个大元宝…青石和大哥哥黝黑的脸孔相叠在一起…他就是那位大哥哥？！这位大就是他的未婚妻莲心？！

“妹妹，你睡了吗？”门外传来夏仲秋的声音。

“我…”莲心泪满面。

“嗟！”夏仲秋脸一正，斥：“周家是何等大人家，六个儿个个读圣贤书，他们怎会去这缺德事，妹妹不要说。”

也是在这样的正午大日下，云岩禅寺外，曾经有一个大哥哥，被莲心大的母亲狠狠地骂了一顿，骂到他魂儿都丢了，她年纪小不懂安也就算了，竟还撞翻他的担，给他添惹了老大的麻烦。

“万一他赔钱了怎么办？”七巧还是不放心一下拿一百两。

“真的？”七巧惊喜不已，但上问：“一百两银什么？”

七巧闷闷地走回铺。她不介意青石要她跑喊采苹，她只是觉得，他似乎将她当成了外人，为什么她就不能陪莲心说事情呢？

莲心？好熟的名字，熟到上从七巧的记忆中翻寻了来。

“我喊伙计去买。”青石又准备喊人。

剎那间，一切事情都明白了！她总是想不透，青石为何愿意一把火将二千两借据给烧了，这不是他的豪气，而是他要报恩！

“我有事问你。”夏仲秋基于礼教，绝不踏妹妹的闺房，就站在门说话，语气显得有些兴奋。“你是不是赚钱了？”

七巧坐在灯下，手捻绣针，专注地绣着一张百被。

针线穿梭，鲜艳丽的图样逐渐成形。她自忖着，开店半年来，姑娘们耳相传，她的小铺生意日渐兴隆，如此日积月累，聚沙成塔，就算一年半还不成债，五、六年总该成了吧。

“周三公有一笔大买卖，万事起难，需要我们的银帮忙。”

“我…呜…”莲心哭得更伤心。

“莲心？！”

唉，本来就是外人了，他和她的系就只在一个“恩”字罢了。

夜幕低垂，宅大院显得格外宁静，偶有几声虫鸣，撩动闺里的女儿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