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月把冷气关了，因为她觉得好冷。打开窗，她了夏夜的风，发现杜晓雷站在路灯下。

“葛月，晓雷一定对你说了很多我和他邻居那几年里发生的大小事吧？”不待回答，她径往下说：“你也听我说一遍，可以吗？看看我说的和他说的是不是一样。”

“妈，我是真的想睡，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睡饱就好了。”

“‘

“你错了。”

路灯如昨，他的影如昨。

“我们已经相了。”

“你睡死啦？了半天铃也不来开门！”她直奔女儿房里，责备声响彻整间房。“快起来打扮打扮，然后跟我走，你陈叔叔今天过六十大寿，你少给我装死装病的，我今天就是用绑的也要把你绑去见你陈叔叔和他那些亲戚朋友！”

她昏得无法回答妈妈的话。浑沌间，她想到的是另一个六十岁的男人，林霭梅的丈夫。

“是。”是女主角打来的。“请讲。”

了气，葛月决定说实情，这分她涸定。

来电者可能是故事里的男主角，也可能是女主角。女主角舍男主角，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上三十岁的男人，这样的一个故事背后的真相，是她能负荷的吗？

她坦承，自己一直在追寻真相，然而在追寻的同时，她也害怕知真相。

林霭梅料她知自己是谁，于是没报上姓名，直截问：“晓雷告诉过你，他一直不跟我结婚的理由吗？”

梆母气急败坏地来，委靡不振地走。

梆月睡到夜才醒。

她还是不清醒，但是更不耐烦。

安全的安全。

“你很意外，对不对？”

“他无法任何一个女人。”林霭梅的声音已变得冰冷。

像是被人狠敲了一记，葛月愣在当场。

梆月连自己都不想回答了，何况是妈妈？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双闭。

突起的声响没吓着她，但她犹豫着该不该接电话。

“你没怎么样吧？”情况好像不太对，葛母怕她真的有问题，又使劲把她撑回床上躺着，张兮兮地摸摸她的脸颊和前额。

“喂，葛月吗？”

半个钟过后，她说有事要忙，于是挂了电话。葛月又听了一些很平淡的东西，然而这些东西正在加她和杜晓雷的距离。

“葛月。”笑声停了，她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喊得很沉重。“你会上晓雷吗？还是，你已经上他了？”

“提过。”

她再度于没有晨昏的状态，夜里睡不着，白天睡不好。

“呃…是有一。”

“妈…我只是几天没睡好，想一次睡个够，你嘛联想力那么丰富啊？受不了！”

接下来的一句话震住了葛月。这么大的年龄差距不是她可以接受的，即使那个男人富可敌国。

“不曾。”

梆母又起疑心。“葛月，你说实话，你，你，你是不是怀了？”

林霭梅又笑了。那笑声听在葛月耳里是凄凉的，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恨意。

梆月听得她是想间接证明那句“他无法任何一个女人”

电话被挂断，葛月久久不能思考。

“我会解释给你听，但不是现在。改天我再打给你。”

“为什么不铃？”她开了门上掉回客厅。

“我先生比我大三十岁。”

梆母最后不得不拿钥匙开门而。

连续几天，葛月都无法思考。那些可以轻松换钱的文字，在听见“他无法任何一个女人”之前，可以毫不困难地被写来、寄去；而现在，她什么也写不来了。

她觉得，林霭梅试图透过这些平淡的东西传达一项讯息，那就是，男女主角的关系曾如贾宝玉和他上的那块玉一样，一刻不离。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听见门铃声，但她无法下床应门。

“真的吗？”葛母依然半信半疑，不客气地摸了摸女儿的肚。“不是最好。既然你说你跟他没怎样，我就姑妄听之。不过我提醒你继续睁亮睛，一路平安无事；你不要等哪天了事再来找我哭诉，说你后悔没听我的话！”见女儿本没反应，她追问：“为什么几天睡不好？”

他消失在路灯下不久，她的门被轻叩三声。

“他现在的经济能力已足够他养好几个家了。你说你们已经相，那他可曾向你求过婚？”

“可以，你说吧。”

梆母不信，死拉活拖她下了床，她竟躺在地上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