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生气？”芷嘴。

“不要这么犀利，小孩要学会忍耐，而且我绝没有讽刺你的意思。”

“为了我说你‘重’，又说你‘麻烦’，心里不兴啊！”“我才没有。”芷大声辩驳，说完才发觉上当了，幸亏音乐声很响没人听到，否则就糗大了，看到他中戏谑的光芒，原认为他会继续嘲她，没想到他突然正了神，诚恳地说：“我唱首歌向你歉好不好？”

会是他吗？他是她梦中的白王吗？答案是一连串的×。母亲说过，不男孩女孩都要先立业后成家，家的稳定要建立在稳定的经济基础之上，他们只有这一个女儿，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上。学习是第一要义，谈恋，再等等吧，暂且将十九岁划为早恋的年纪。

他失笑：“这不是学究，哲学是必修课，打多少分不重要，重要的是学习分析事情的方法，学习怎样人。”在她不耐烦的神之前，他停止说教，又迅速地补了一句“你慢慢会明白的。”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起她“走吧，舞去，要是学不会，石磊要找我算账的。”

十九岁还是梦的年纪，芷在校刊上发表了很多文章，其中有一篇叫《挪威森林》，她写：“他弹着吉它温柔地走向我，牵着我步人梦中的挪威森林。”写到这里，她前浮现他的影。

“大一不知自己不知，大二知自己不知，大三不知自己知，大四知自己知。”

20岁了，芷觉得自己该长大了，可是

“不要危言耸听，你倒告诉我什么是‘小社会’？”

“你呀，”凌云志笑着将那女孩送到他边“总喜把麻烦给别人。”

寒假回家，芷发现了一个足以摧毁她整个世界的秘密：父亲有外遇。一直以来，她觉得这个家是最幸福和睦的，父母偶偶吵架绊嘴也没什么，哪有不碰牙的？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事。她彷徨，她无助，她想哭，可她什么也不敢。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个最苦涩的新年。

“你是会长嘛！总该多互助友神。而且我是照顾你的海，不忍心见你弯断了腰。”石磊猛然打住，对那矮胖女孩心虚地笑“对不起，对不起，为了本人的自私冒犯了这位小。”逗得本要生气的郭倩倩“噗哧”一笑，大方地拉着他的手说：“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个先天不足的谊舞王的本事。”

也没等芷回应，他就径自走到前面，好电吉它，等一首舞曲放完，便拿起麦克风：“我弹首曲给大家听。”他的手指灵活地拨起琴弦，自弹自唱，是伍佰的《挪威森林》。他学伍佰沙哑的声音学得不太像，却特有一磁的力。芷在下面望着他，所有的人都静静地听他的歌，她知自己不过是他的一名观众而已，是众多受他引的女孩之一。

“我知得不多，但我敢说我看得懂你。有四句话你听过没有？”

凌云志转望向芷，她绷着一张俏脸，心中不快，什么“把麻烦给别人”当她是个大麻烦吗？今天也不知跟他犯什么冲，总是惹她。

凌云志依然是那一百零一号的微笑，芷狠狠瞪了他一，转找了个座位坐下。他摸摸鼻，跟过去笑问：“瞪一就算了？我以为你要疾言厉地轰我一顿呢。”

“老学究。”

听他又在说教，芷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这天晚上，她学会了三步、四步、十四步和恰恰，他的大手像舵，在她腰间掌握着方向，她随着他的指引退旋转，忽然有奇异的觉，大一的茫然之中，他是否也在用他的方式成为她思想上的舵手？无论是否如此，在芷的心灵，已经留下了凌云志这个名字。

芷茫然地摇摇。

“你又知了？”

她不接话，也不睬他。

他等了一会儿又说：“还在生气啊？”

凌云志坐回芷边，问：“还生气吗？”

“这就对了。”他舒服地靠椅背“小女孩，学着心宽一儿，开得起玩笑才能更快地适应这个圈。”

“哲学上讲，社会是人类群，包括人与自然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小社会当然就是社会的缩影。”

拌声停了，吉它的旋律还在萦绕，凌云志递个神，叶钦兰便会意地选放了舞曲，两人合默契，衔接得天衣无。

“大学一年比你在中学三年学得都多，尤其是学生成熟得更快。大学是个小社会，每个人都要适应这个社会才会有发展。”

知不知的一大串，芷还是听懂了“你在讽刺我自以为是，其实什么也不知？”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眯起来。

期末那一段时间，大家都忙着考试，偶尔在餐厅、教学楼或者宿舍楼前面碰了面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每次见到凌云志，他总是微笑着，潇洒又轻松，仿佛不用学习似的。

“什么话？”

凌云志习惯地摇一摇指“你自信、有才华，但你骄傲、自尊心太、得失心太重，这样是不行的。”

“说得你多老似的，不过比我大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