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那什么时候到我想？”他右手环上左手石膏，看起来很有训人的味。

黑盼盼看着，心里真的好庆幸自己只能“看”而不用“听”她想开给他一句“那很好呀”小嘴嗫嚅半晌，还是决定闭，免得自己快哭的情绪被声音卖还不自觉。

“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她缩靠在墙角，双闭、双耳捂。“求求你…不要教我听…不要…”到后来，她的声音全梗在自己，真正溢来的，只剩下呜咽不清。

“你脸好难看，手臂伤还疼？”黑盼盼已经上全新的镜，现在看事都很清晰了，所以没漏掉他此时绷着脸的模样。“还是你真的这么讨厌那台电脑主机？要是这样也没关系啦，我不多事替你装就是了。你不像我，一天可以上十几个钟打电脑，所以电脑对你不是必需品。不装就是了，不要这苦恼的表情啦，我不会迫你的。”

“你又想！现在是『我想』的时间，不是『你想』。”

他的问句显示在小萤幕上，只是萤幕无法忠实表达来他说话时的语调是兴还是不悦。

看着萤幕上变化的字句，黑盼盼猛。“我知，我真的知，所以我才会想…”

现在连“看”到萤幕上的句，都好痛苦。

再有任何集的气说要替他装电脑，她的意图，很明显了。

“随时随地呀！我尊重你的想法。”就是因为知他渴望自由，不希望她阻碍他的一切，她才会认为这样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想…你应该比较希望可以…”呃，他的表情让她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说下去。

“我、我要去修这个萤幕了，它、它坏掉了…”黑盼盼猛抬，胶着的从萤幕逃离，想给他一个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笑脸，但她试了很多次都宣告失败，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怯懦，她只好转要逃。

黑盼盼，千万不能站在你自己的角度来决定事情。你认为方便的东西，在别人里也许是极大的困扰…她不犊旎断地告诫自己、提醒自己。

“如果我说，我不想走呢？”

她没有办法装不在乎的模样祝他幸福…她也是个人，也会疼痛也会嫉妒也会懦弱，不要要求她去圣人才得到的举动，不要迫她去听他诉说着永远不会有她的未来远景，不要这么为难她，不要这样伤害如此他的她…

“听我说完。”他拉住她，她却慌张地甩开他，原本捧握着萤幕的双手捂住自己本听不到声音的耳朵，晶萤幕在地板上摔个粉碎。

发言权被截断，她乖乖闭嘴，小脑袋被他的大掌一扭压，老老实实、专专心心看着晶萤幕。

“你…不可能的。”她当他只是在假设。

他的话像是刻在石上的字，牢牢的烙在萤幕正中央。

她的未来，不一定能有他，因此她要自立自地克服听障，让自己步正常轨，不让人担心她。他的未来，不一定要有她，所以她尽可能替他些什么，哪怕只是一台煮咖啡机，她都很乐意去，只要让他的生活中能少掉一丝丝的烦恼，都好。

“我现在仍不想放弃那样的生活，那让我觉得自己渐渐像个『人』，和人谈起工作，可以抬，而不用躲躲藏藏，为自己是个不完全的人类而羞耻。”

她迫自己选择放它去飞，完完全全的松手。

她先是从他的形看到了这句话，却一也不敢相信，忙低去看萤幕确认…

她可不可以不要看？不要去看…

“你又再一次想要大方放我自由去飞了？”

她好羡慕那个有权利对他说“你回来了”的人…

“因为你说过，你不想放弃你现在的生活；因为你说过，和我在一起，你会失去一切。这两个原因都让你不会留下来…”既然如此，她会成全的。

“为什么不可能？”

所以她已经在替自己及他铺路。

“我还是会照着那样的步调去走，跟着登山健行会的活动安排而上山下海，享受工作、享受人生，还能自给自足养活自己。当活动结束，拖着很累的回家时，门一打开，有人对着我说『你回来了。』”

上自由自在的鹰，若不能与它比翼…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