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不愚蠢。”他皱眉。

“如果你被人这样愚，心里会好受吗？”她又开始在他怀中扭动。“当我答应跟你成亲时，你一定在背后笑我…”

她想了一会儿才：“今天我在丝行瞧着那些昂贵的绸缎，突然觉得很不真实，有些布光一尺就能掉我一个月存下的银，然后我觉得有一丝惶恐，就像有一天…如果相公突然一无所有…”

她瞪视着他，急促起伏。

她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瞪着他，他的睑儿一半藏在黑暗中，一半因月光的照而有着温的昏黄，他现在这样倒很符合他的本，表面上虽有着温和脾气，可其实隐藏其下的另一面是蛮横冷酷又无情。

她的要求让他讶异。

“我知。”她的声音在他颈边柔柔响起。“我想过了，我想穿着自己以前的衣服几天，这会让我觉得我还是以前的自己。”

“不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不可能会答应休了你或让你离开。”他的语气虽温和却很决。

尹滟衣没声，不过倒是放了些。

“你把他们都教得很好，他并没有背叛你，他希望你过得好；当然，这中间难免有掺杂他自个儿的私心，可他并不只是因为想得到一份差事而卖你；你把他带到这么大，对他该很了解，不要因为今天这件事就否定他。”

“我不知，可我现在就是生你的气。”她鼻。“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摆布的棋，玩的对象…”

“这些天我想着相公的好，想着相公对我的纵容，然后我发现我是这么喜相公，想跟你好好过一辈…可你却在这时伤了我的心…”

“你打算气一辈？”他又问。

她的泪抹愈多，沾了他的手。

“他没有，不然他不会把差事辞了。”见她哭声，他轻叹气，将她揽怀中，她挣扎着不愿他碰，他的双臂如钳，将她环住。

“你有瞧见我在笑吗？”他问。

“但你不是一无所有，你是得到更多，你现在能买你任何想要的东西。”他无法理解她的想法。

听她说着对他的情意，翟玄领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但她的最后一句却让他忧心忡忡。

见状，他安心了些，将她拥。“你打算一直穿着以前的衣服？”

，要我允下一件事。”他倾向她，拇指过她的泪珠。“我必须真心待你，让你有所依靠。”

“你答应吗？相公？”她抬瞧他。

“我没有玩你，我娶了你，我的目的就是要娶你。”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听不懂他的话！

“但我觉得自己被欺骗，被背叛，而且愚蠢地踏你设的陷阱…”

她喟叹一声，晓得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小时候我倚着爹娘，可他们撇下我先走了，我顿时没了依靠，所幸上天怜我，又给我一对爹娘，但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一次，我心里不知有多难过，可我还有弟妹，他们支撑着我，让我能一步步走下去，养着一家虽然辛苦，可我心里踏实，因为那是我一一滴赚来的，但突然之间…事情都不对了，为了贰弟，我嫁给相公，却带给他这么大的痛苦…”

这觉虽陌生，但却也还不至于令人难以忍受，只是有些讶

她气。“以前我想什么便什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都是别人听我的，可我嫁了相公，便得听相公的…我晓得自己任，嫁从夫这是一定的，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我也知相公已经对我很容忍，若换了别人，是不会容许妻撞自己的。

“虽然我使的手段在你心中并不光明磊落，可我并无伤你之意，只是想把你娶门。”

“我没有笑你。”他严厉起来。“看着我！”

“我没有…”她摇首，梗声：“我只是生气他选择站在你那边…”

望着她红的，拒绝的话就是无法说，他了。“随便你。”当她笑时，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