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卿的睛本来是玩味的，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应，他微微敛了笑容，他说：

白。

裴言卿的里有一丝光亮，在烛火的映衬下一闪而过。

“去哪儿？”

“公主，婢们是来替您梳妆的。”带丫鬟毕恭毕敬。

霄白笑：“嘿嘿，各位有何贵？”

霄白还没有从记忆里回过神，只是睁着朦胧的看了他一，了个被一个角抱在怀里。

“想谁？”裴言卿轻声问。

微笑。

“哦，开始吧。”

霄白懒得和他计较，抱着杯就往榻上倒。三年前的她不习惯晚上有光，这半个月来倒把她的老脾气给改了，就算房间里一整夜都不会灭灯，她照样蒙就睡～

“不会。”

于是乎，又是一番梳妆打扮。

夜，静静地过。

吱嘎——

霄白了片刻去理解丫鬟话里的意思，总算是悟了——难怪忽然又让她当回丫鬟，敢情是小皇帝想了，狐狸不好差啊！哼哼。

…

这个狐狸王爷的侧脸，和他还真有几分相像。

霄白目瞪呆地看着镜里一个好好的一个“霄白”又给装扮成了“段茗”虽然是变漂亮了许多，可是她就是看得不舒服得很。想了想，她又把才搞到上的杂七杂八的东西给卸了下来

霄白浑发，本能地往床上缩了一些。

打死她都不信这是裴言卿忽然发了善心，让人来“伺候”她。这半个月来，他没有让她伺候梳洗就算是恩惠了！

霄白在被窝里探个脑袋小心地打量着裴言卿——每次他睡，就特别地没有防备，至少是看起来特别没有防备。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像是传闻中的病弱公。他从来都是浅眠的，这个习和她一样。所以每次晚上失眠，她就睁着睛看着他，好提醒自己，抓时间让他送解药上门啊！只是盯着盯着就容易发呆，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上辈，她也曾经比这更小心翼翼地盯着一个人，生怕跟丢了。

陛下？

烛火动着，夜还很长。

“你在想什么？”

不祥啊绝对不祥！

她继续装死，装着装着，就睡过去了。

“陛下今天早上差人来请公主回小聚。”

“…让他自己过来。”这个狐狸到底想什么？

霄白摇摇，不想争执，难得安静地闭上了睛。

公主？她不是早就成了“婢”么，什么时候又成了公主了？

霄白已经彻底没了反应，装死。

“王爷早上门了。”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几个丫鬟款款了房间，端脸盆的端脸盆，端梳妆用的端梳妆用，拿衣服的衣服，每个人脸上都笑眯眯的，睛比那外的太还亮。

“取悦你你就会给我么？”

那一夜，霄白了一晚上的梦。其中包括裴言卿忽然笑眯眯地把三月芳菲的解药送给了她，还有阎王爷亲自把彼岸酿的酒端上了地府的宴席，并许了她长命百岁。末了她还是悟了，阎王祝她长命百岁，不是说你给我有多远死多远千万别再回来的意思么？想着阎王爷气得胡都抖了的模样，她在梦里都笑了声。

“王爷吩咐的，请公主梳妆。”丫鬟笑。

“那我什么？”

霄白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艳照。

笑着笑着，脸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过。很轻，只是一抹，居然让她一夜无梦。

“看什么？”裴言卿忽然睁开了。

照惯例，裴言卿没那么容易放过她。他会指使她这那，直到他自己上床。只是今晚不知怎么回事，他居然大发慈悲地没有和她计较。这让她睡得很不踏实。

“公主？我们可不可以开始？”

“好像是去相府。”

那时候她还小，那个人还是个翩翩少年，她刚好够着他的衣袖，就怯怯扯着它。风里雨里，血里火里，刀光剑影，扯着扯着，一不小心就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