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周晃长叹一声，无限慨地说：“如果他在江湖多闯几年，他将是江湖上最类萃受人尊敬的英雄豪杰。”

“那次…”

“是有关令师落魄穷儒的消息。”

“不认识，天太黑，只看到模糊的影而已。”

“有一半对。”

“那天晚上他住在城东蒋王祠附近，半夜听到惨叫声，从窗外看到有人在邻屋的瓦面上厮杀，听到有人沉喝怒叱，有人叫穷儒认命投降。海鳅上功夫不等闲，但陆上的能耐有限，与穷儒虽非相识，却甚是敬佩穷儒的为人，有心外相助，可是围攻穷儒的几个黑影轻功极为明，因此不敢造次。最后只听到狂笑声震耳，有人大叫打中他了，有人叫追，只片刻间人都不见了。”

冷剑周晃摇：“你如果留下，必定成为他的累赘。大敌当前，他如果分心照顾你，他必定陷困境。只有艺业与他相当的人，方能免去他内顾之忧，你能么？”

“甘姑娘，那件事乃是意外，江湖侠义中人，无端卷江湖仇杀漩涡，平常得很，彼此恩仇了了，姑娘不必再为此事不安了。”

“这件事发生在哪一天？”

“那位左姑娘呢？”

“我想找到他问问消息，但愿能够找到他。哦！甘姑娘大仇已报，是否返回六老山庄？”

至于布政使司衙门以东，夜即冷冷清清，尤其是王城附近，闲杂人等本不许走近，刁斗森严，王府护卫与丁勇往来巡查不绝。

甘姑娘长叹一声，歉然地说：“六年前，火狻猊纠众寻仇，不但家祖不幸遭了毒手，令师九现云龙亦被波及丧生，这件事，贱妾刻骨难忘，贤师徒仗义…”

印珮呵呵笑，说：“不必了，甘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回去吧，多一个人，反而容易误事。”

“不知，也在找她，放心不下，要不是为了她，早就回家了。听说，那是一位值得惜的姑娘，她对你…”“不要说题外话。”印珮显得有心烦地说，转向甘姑娘问：“海鳅目下在不在六老山庄？”

宾门附近，只有几家小店，夜间供应那些在附近鬼混的夜不收一些酒菜，但到了三更正必定关店门，三更正，也就是夜禁开始的时辰。

“不在，不过可能躲在府城附近，他怕得要死，大概躲得稳稳地了。府城是大商埠，躲起来是很容易的。”甘姑娘苦笑着说。

甘姑娘也幽幽地说：“上这朋友，我愿为他赴汤蹈火。我想，我该留下替他尽一番心力。”

印珮先是一怔，接着兴奋地问：“甘姑娘，你知家师的下落？是不是火狻猊招了供？”

三更初，一座街角小平房的大门悄然

“那…”

“海鳅怎知家师受伤的？”

他向三人抱拳一礼，与小祥立即放狂奔，也不回地走了。

“火狻猊大举搜索令师，乃是尽人皆知的事。但令师的失踪，火狻猊确是不知其详。”

“这…”“走吧，你离开他远些，便是帮助他了。”

“哦！不是与家师同船东下的？”

甘姑娘主婢站在岔路发怔，目送两人的背影冉冉而去。

“海鳅又怎么说？”印珮追问下文。

“是的，得向诸位老前辈辞行。不过，我想追随你左右…”

“江湖上传说，落魄穷儒是你的第二恩师，可是真的？”甘姑娘追问。

“咱们要让他们大失所望，抄小路走。”印珮说，领先举步。

“他没说，只说是两月前。”

“令祖慈是…”

“一到码，酒狂便带着左姑娘走了，遍寻不着，因此夜间四方搜寻，恰好碰上了，之后他又失了踪。”

“那就怪了，海鳅分明说的是落魄穷儒。”

咱们…”

“那天是八月二十一，酒狂是在宾大街被人追杀，随后赶到替他阻敌。这是说的，我来晚了不知。”

印珮转向小祥问：“小弟，家师受伤那天…”

“哦！那是家师酒狂。”

城门日落即闭，城内城外通断绝。城外的夜市有两，一是码一带，一是长街。城内则是平湖门一带，灯火辉煌闹非常。

小祥接：“受伤的是酒汪，还是我掩护他脱的。”

“凭火狻猊那群人，本就不可能踩得到令师的踪迹。早些天我听海鳅期说，两个月前，令师不慎中伏，受重伤…”

“快不要说这话，老实说，咱们谁也不欠谁的情。江湖人行，所行所事只求心之所安，碰上不平事顺便伸手，吉凶祸福自己负责，如果人人存了施恩望报的心念，那就永远纠缠不清自找麻烦了。咱们在这里分手，你走六老山，我走府城。诸位，后会有期。”

到了路中，甘姑娘方惊魂初定，跟在印珮后说：“印大哥，上次你走得匆忙，有件事…”

“可是，你对我恩重如山…”

“这你不要，反正受伤的确是酒狂。”小祥决地说，没将他的名号说。

“那次他老人家将我救走，并未收我为徒，将我留给目下的恩师酒狂，便飘然而去。后来，他老人家不期而至，授艺半载重又远游，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因此，即使他老人家不承认我是他的门人弟，但我仍然以弟自居，且以此为荣。甘姑娘，他老人家的失踪，是否为火狻猊…”

“上次的事不必挂齿，那次救你也是凑巧。”

“他并未代清楚，也来不及说，恰好有人侵，他便匆匆走了。六老山庄的人中，有些是穷儒的朋友；他们曾经尽全力打听穷儒的下落，苦于无从着手，加以九教的人不断前来扰，府城附近危机四伏不易活动，而且自顾不暇，这件事也就搁下来了。”

“海鳅认识那些围攻的凶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