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你知老爷这辈最倚重的，只有两个儿，这两个儿，就是老爷的命，你要煌儿死，就等于是要老爷的半条命，十三，这二十年来，老爷待你如何？”

蔡十三垂下帘，被咬破静脉的那条胳膊，微微抬了那么一，而后又落到了地上。

现在蔡霄对蔡十三说的这番话，就是在明确的告诉他，你现在死了，对蔡府有杀成仁之恩，蔡府必然会厚待你的遗孀，而你若是不死，若非要去指证蔡煌，那么百合和小山谁都活不了。

他的脑袋费力地向上抬了抬，想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但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可以救你的妻儿，甚至还能救你，让你和你的妻儿去团聚，只要你能继续指证蔡煌。如果你肯，就抬抬你的手，如果你不肯，那么，你就在这里等死吧，也好和你的妻儿去作伴。”

“小山已有五岁，现给英儿伴读，等到两个孩都长大成人，英儿念及小山的伴读之情，以及其父对蔡府杀成仁之功德，必会厚待小山，母凭贵，百合在蔡府，也不会受到欺凌。”

“回老爷，小人五岁府，在蔡府已有二十年。”

牢房里。蔡十三原本是死气沉沉的坐在地上，见到蔡霄走来，他一震，挣扎着跪地，向前叩首，说：“小人十三，愧见老爷！”

他的脸上不知不觉地浮现一抹笑意，他慢慢抬起手来，放到嘴旁，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嘴已毫不犹豫地狠狠咬了下去。

“你以为你死了，蔡霄真的会善待你的妻儿吗？以蔡霄的为人，他会让与他有杀父之仇的幼长大成人吗？”

蔡霄走了，蔡十三跪坐在牢房里，久久一动不动，他明白，自己已不可能再见到百合和幼，现在，他只能靠想，回想他娘俩的音容笑貌。

蔡霄顺利见到了蔡十三。原本凝还想在场看着，但被蔡霄语气地打发了去，牢房的外面被蔡家护卫看守住，任何人不得靠近。

中尉府，大牢。

他了一辈的暗卫，了一辈见不得光的鬼，他太想堂堂正正的个人了。

“等…等…”他的话音很低，低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的声音，可对方却偏偏听清楚了。那人停下脚步，回看着他。

“二十年，就算是抱着一块铁，也被捂乎了，难，你的心比铁还，比铁还冷？”

蔡霄所说的英儿，名叫蔡英，乃蔡辉的长，也是蔡府主家的长长孙。小山则是蔡十三的儿，而百合正是蔡十三的妻，她也是蔡府的一名丫鬟。

“老爷对小人恩重如山，有再造之恩…”

蔡霄抬步的顿了顿，而后，嘴角勾起，冷漠的一笑，迈步向大牢外走去。

蔡十三有听清楚来人的话，但他没有动。那人，转向外走去。

猩红的鲜血，顺着蔡十三的手腕汩汩淌来，他脸上的血也在快速的退去，就在他以为自己上要离开人世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隐隐约约中，他看到有一人从外面走了来。

所以当蔡煌给他这个机会的时候，哪怕他明知在顾府故伎重演太过危险，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任务，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重新人，但他有机会能让自己的孩重新人，他没得选择，只能照蔡霄的意思，杀成仁，以死明志。

那人又静静地凝视他片刻，走上前去，从怀中掏药瓶，将白的粉末倒在他手腕的伤，又把他上囚服撕下一条，将伤缠住。

“上官秀。”

“老爷…”

“放心，我说过的话，就自然能得到。”

百合和蔡山，就是十三最大的弱，只要掌控住这两个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十三也能毫不犹豫地去。

以牙齿来咬断手腕的静脉，这绝不是寻常人能到的，这便是死士，哪怕被掉了毒牙，无法服毒自尽，哪怕被上了枷锁脚镣，动弹不得，但还是有办法能终结自己的命。

数年前，蔡霄念及蔡十三对蔡府的功劳，特准他与年轻貌的小丫鬟百合成亲。

“你…是…谁…”

他了解十三，或者说他了解蔡府里的每一名死士，他清楚的知他们每一个人的弱在哪，知自己怎么说能让他们活，又怎么说能让他们死。

说完这番话，蔡霄站起形，拍了拍蔡十三的肩膀，而后再什么话都没有多说，转走牢房。

当蔡霄去后，把牢房的房门关闭的时候，就听里面传来蔡十三哽咽的话音：“小人，叩别老爷！望老爷能牢记今日之言，在十三死后，能善待百合与蔡山，小人，死而无憾。”

你了一辈的暗卫，一辈都见不得光，现在，你的儿有机会堂堂正正的人，还有机会在蔡家占有一席之地，就看你如何去了。

蔡霄没有立刻说话，冷的目光落在蔡十三的上，过了许久，他走到蔡十三的对面，盘膝坐下，问：“十三，你在蔡府有多久了？”

来人的话音断断续续地传他的耳朵里，他的神智已越来越模糊，他想说话，但什么话都已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