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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数字,穆清弦这就挑开了话头“由于他娘亲无名无份,所以他在程家的地位,还远不如几个小妾生的女儿。这些,我想你大抵是有所耳闻的?”听他这般问我,我颔首称是,示意他接着往下说“他的大哥为人倒还算正直,至少不会去找小肃肃的麻烦。可他那二哥和三哥,就不是东西了。”穆清弦说着,脸色也冷了几分“约莫四年前的一天,程氏举家上山游玩,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只有年仅八岁的四子,莫名其妙从山上摔了下来,失去了意识,被人送回府邸。”
“难道…是程肃的两个哥哥?”对方虽未言明,但根据他的上下文和他说话时的神态,我当即推测事有蹊跷。
“呵…”穆清弦冷笑一声“那两个嫉妒弟弟才华的所谓兄长,都一口咬定说小肃肃脚步不稳,加上山路湿滑,这才发生了意外。哼,他们以为小肃肃是三岁孩童吗?连路都走不稳?更可气的是,程家的那个护短老家伙居然还相信了。”说到这里,穆清弦眯了眯眼,愤慨之情溢于言表。
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遭兄长陷害,父亲却又包庇凶手,不还他一个公道。
“那后来呢?”我同情于少年的遭遇,但更关心故事的后续。
“后来,小肃肃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连我都以为他没救了。”穆清弦少见地皱起眉头,似乎正在搜寻着不愉快的回忆“幸好老天有眼,第四天晚上,他突然醒了。只可惜醒来之后,他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连父母兄弟,还有你这个朋友,也都不认得了?”我一边试探着,一边感受着心脏的悸动。
“对,一丝一毫也记不起来,看我们完全像是在看陌生人,连自己在哪儿,在哪个朝代也一无所知。”穆清弦依旧双眉微蹙“我翻了无数医书,试过很多法子,但都无济于事。结果他说,以前的不快,忘了就忘了吧,我想想也有道理,这才罢手。”穆清弦挑了挑眉道。
聚精会神地听着,我不愿放过只言片语,只觉得心里涌起了一股势不可挡的狼潮,正排山倒海般反复拍打着我的心房,叫我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那他的性子,从那时起,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尽管我努力地让自己显得从容镇定,可一颗心还是免不了怦怦直跳。
“嘿嘿…”穆清弦闻言,哑然失笑“以前的小肃肃挺不可一世的,但他其实很善良,总喜欢多管闲事,经过那次的事,他倒是不管闲事了,不过话也少了,也再没见他跟那两个哥哥斗过,变成了一个老好人,啧啧…”穆清弦忆往昔,扼腕叹息“好在那一摔没把他给摔傻了,反倒叫他越发聪慧过人、能言善辩了,不然那俩外强中干的哥哥找起麻烦来,我还真怕他又得吃亏。”
不会有错了,不会有错的!
我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双手,尽力让它们看起来不像是在颤抖。
“好了,故事我都说完了。”穆清弦带着一脸明媚,爽快地进入了尾声,忽而话锋一转“失去记忆并非不治之症,只是因人而异,如果莫姑娘希望恢复,穆某可以一试。”
“哦…”他正经的安慰和提议令我从波涛汹涌的心潮中暂时抽身“谢谢穆公子愿意帮我,只不过眼下我认为,性命比记忆更重要,所以,我们还是把精力先放在一树繁花上——穆公子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