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还想说些什么，我却扬着眉张开了嘴。

“皇上果真是直奔此了。”谁知他一抬，开竟是这么一句叫人意外的陈述。

剩下的，就让他自个儿去想吧。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遭人直言揭穿，我难免心一，一张脸也不由自主地僵了一僵——尽我旋即缓过劲来，掩去了尴尬之，但我知，凭温故离察言观的本事，适才的神十有仈Jiǔ已被他尽收底。

诚然，被我用生的态度给回去的温故离，此刻居然默不作声地跟在了我的后——这究竟是何情况？！

望见了早朝时才给我添堵的那个男人。

“皇上，臣与左相既然同朝为官，那么为右相，去看望为国尽忠的左相，也是理所当然的。”许是揣度了我的心思，温故离不等我表达心中疑惑，便微低着，径自这番说辞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整什么幺蛾来。

我有些不乐意地斜了他一，继而侧迈开步，往程肃的房间走去。

倘若换其他人，兴许我还会和颜悦地解释一番，可碰上他，我当真是连好好说话的兴致也没有。

朱门外，着朝服的温故离正侧对着我，想来是下了早朝后直接来到此地的。只见他负手而立，仰静思，目光缓缓拂过心远阁的漆、外墙和屋…那神情沉而专注，他甚至没能及时察觉到我的靠近——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份和我的心情，或许我会认为此情此景下的此人正在缅怀故友往事，抑或喟叹是人非。

是以，我一挑眉，回：“朕要上哪儿，莫非还要经过你的允许？”

“是。”他貌似恭敬地应了声，微微欠着站在原地，很明显是请我这个一国之君走在前。

我不由自主地顿住脚步，转蹙眉看他：“你什么？”

“免礼。”视线随之上下移动，我只说了不可不说的两个字，便等着看他意何为。

“…”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和简洁明了的期望叫我又不禁心里发，我忍着说不清不明的不快，抿住嘴，将各驳斥吞回腹中。

“臣，参见皇上。”温故离从容不迫地弯下腰去，对我略施薄礼。

说他黄鼠狼给拜年吧，看他这正气凛然的模样又似乎不像；说他忽生恻隐之心吧，实在是不符合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想法促使他了这样诡异的决定？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拉长了脸，起膛，然后不不慢地走了过去。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不慌不忙地侧西望，目视着我一步一步与之拉近了距离。

本以为他应该会识趣地离开，可令人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我才走院没多远，后竟平白生一阵风来——我下意识地回一看，顿觉匪夷所思：他这是在什么？

“皇上是在怀疑臣别有用心？”孰料在我暗自揣测之际，他竟突然抬注目于我，直截了当地破了我的这小心思。

只可惜，是他。

“哪天要是温丞相也为朕、为朝廷重伤至此，朕也一定会急着赶来看你的。”觉恋战必定有害无益，我似笑非笑地说完，便不着痕迹地睨了他一，随后故意抬了下，起步绕过男，直接了心远阁。

“你去…”一句没好气的反问险些脱而，我猝然闭上了嘴。

和他作为君臣共的这段日里，我已渐渐摸了些许门：有的时候，答，不如不答——曲线救场，未尝不是上策。

“走吧。”脑中思绪转，思忖着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成，我脆选择不置可否，然后追本溯源，直接同意他随我内探伤。

毕竟，他不仅与程肃素无来往，还是不赞成封程肃为相的大臣之一。才多久的工夫，他冷不丁就“转”了，怎能不叫我怀疑？

因此，我定了定神，脚步则已停驻在他的跟前。

他亦疾脚快地停止了前，抬看了看我，又垂眸波狼不惊：“回皇上，臣正要跟着皇上一同去探望左相。”

不过，温故离听了我的冷言冷语，倒也不急不恼，他说：“臣无非是希望，皇上能以国事为重。”

他的话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而且说话人语气平静，让人听不任何讽刺或是挑衅意味——可惜面对温故离这只老狐狸，我总是免不了要猜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