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一过程中，我却始终保持着七分清醒。

他在害怕，怕我将离他而去。

年前，我还曾经想着，要将二月末的某一日作为程肃的生辰，陪他过一次生日。

我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我的双。

可我很快就心领神会，因为我可以觉到这初吻之中所蕴的恐慌。

要他人帮忙的残缺者。

“嗯…”我莞尔一笑，神迷离地直视着他清浅而笑的容颜。

“抱歉…我忘了。”

我这是在什么？为了赌那几乎为零的概率，我疯了吗？！

“可惜我光是年长你八年，却也没什么经验，怎么办？”

他的眸中闪着别样的情愫，却哭笑不得地反问：“为什么我是前辈？”

但是，我很快就噙着泪把它放下了。

“好，你想要什么？”

可即便如此，我也盼着自己能够活着——哪怕多活一天也好。

“嗯？”他半贴着我的，柔声回应着。

“那你肯定一儿没醉。”

我知，他不是忘了，而是实在没这个心思。

他瞬间一怔。

“今年我二十岁寿辰，你没有送我生日礼。”

他没有抗拒，只是任由毫无技巧可言的我一儿一儿地轻啜着。

“今天差不多是我们两个生日的中间日，你可以补上。”

我很谢这一夜老天作，给了我一个不错的状态——听得见，看得着，甚至连日的丝丝意和幽幽香都能依稀捕捉得到。

我趁着程肃憋不住去上茅房的空当，颤颤巍巍地摸了一把剪刀。

如果说还有什么舍不得，那大概就是他——我最的人了。

天空霾，本看不见月亮的影，也就无从判断是否发生了月。

“你大我八岁，怎么不是前辈？”

如今，我仿佛就在为这一天的到来而活。

“要你。”

“不是。”他连忙言否认，双眉似微微蹙起“云玦，你醉了…”

我心如擂鼓地靠近着，随后轻轻吻上了他柔的。

“提前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比你少。”

死亡的预越发烈，我终于痛定思痛，于二十日的那一晚勾着程肃的脖，对他说了我的心愿。

片刻后，我的上突然有了温的。

但我似乎是醉了。

又或者说，我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我很清醒，知自己在什么。”四目相对，我不再多言，眨着睛，视线落在了那近在咫尺的上。

“程肃。”我仰卧着，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我似乎有一预，自己已然支撑不了多久。

“那我们一起摸索吧。”

“你不愿意吗？”我打断了他的话，胳膊仍是一动不动地环着他的后颈“还是觉得我很轻浮？”

我迟疑了片刻，任洋洋的鼻息扑打在彼此的脸上。

“云玦…”他凝视着我的眸，貌似艰难地开启双。

是的，一月十五已过，二月十五将至，我所剩的生机正残酷地向零近。

两天后的二月二十二，被我定作为程肃的生日。

用一弹指的工夫揣了我的用意，他拥着我的双臂倏地收。

直至我忽然停下了，离了他的，睛一眨不眨地注目于他，借着些许酒劲撒：“我不会…你作为前辈，要负责指导。”

我们只是在屋外的院里摆上了一桌味佳肴，享受着夜里的阵阵清风，嗅着极淡的草香气，相依相偎。

我满怀悲戚地合上了，笨拙地回应起那炽的吻。

千载难逢地，我命人上了一壶清酒。

间一壶酒，对饮君在侧。

上天在剥夺我的五，接下来…不就是我的生命了吗？

直到二月十四起接连三日的雨天，击垮了我仅存的侥幸心理。

好像只有这样，我才有勇气送我为他准备的礼。

“你喝了多少来着？”

说实话，我难以适应，更无法接受。

没有什么味。

我凝视着他的乌黑的瞳仁，会心而愉悦地笑了。

最后，我是被程肃抱屋里、放到床上的。

“当然，我很讲究礼尚往来的。”压着怦怦直的一颗心，我迫自己保持着从容的微笑，不要避开他的目光“所以，我也把我自己给你。”

于是，我来了兴致，拉着寿星的右手，替他摆好了喝杯酒的姿势，在他的默许下喝了满满一盅酒。

我喝得并不多，我需要的是微醺。

所以，他用这无力的方式确认——确认我还好好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说来也真是神奇，越是接近那一天，我竟越发地平静了。

月末未至，生辰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