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投官军了，我们大人是果兴阿，可了不起了…”这些和谭绍光一起清军的官兵还没背熟保密条例，见了故人的他们放肆的说笑着。

天长城内的哭喊和哀求从没有停歇，街到是血模糊的尸以及衣裳褴褛神情呆滞的妇人。妇人好像孤魂野鬼一样飘，然后再次遇到另一群王，再次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最后一碗粮米被装了袋，一个铜板都会成为灭门的祸，无数人哭喊哀求着，希望帝能来搭救他们，但是他们能见到的，只有端着火枪的鬼。

一个没能逃城的太平军士兵躲在一家粥铺的床底下，他和这里的老板很熟，所以拥护天国的老板藏匿了他。不过他没能躲过劫难，三五个清军端着火枪闯了来，一些他没听清的嬉笑之后，屋里响起了枪声。趴在床下的他，看到了粥铺老板倒在地的尸，然后耳朵里充满了女人尖叫的声音。床板震了一下，好像有人砸在了面，年轻的士兵不想坐以待毙，摸了随的匕首他猛地冲了来。但清军的应变训练和近格斗训练非常的充分，他还没看清外面的情况，被一枪托砸在了膝盖，跟着便被一脚踹翻在地，雪亮的刺刀已经抵在了他的。

心情不好的果兴阿正在看着地图，研究着下一步的军方向，对于传来的哭喊声他有一说不的快。让你们用砸我，现在你们后悔去吧！这是一前世被人欺负后，幻想才有的快。

“令是“余党”你快走，一会改了，你这样…”骆伟心的给老乡规划了潜逃路线。

陈一颤颤兢兢的走了，他的老乡们在他还没门的时候，又把那对可怜的母女倒在了床。陈一很想救她们，她们的父亲和男人是自己的朋友，她们好心的收留了自己，可是陈一还是也不回的走了。

接下来的一天里，天长城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派警戒队之后，清军封闭了四门，开始肆无忌惮的掳掠。而且这次的清军格外的大胆，搜索余党的命令不再是军官们的约定，而是来自最领袖的命令。那个本该代表军法的人，亲下达了为所为的命令。清军放下了最后的顾及，一群鬼面前最后的屏障被撤去了。

“骆伟？”睁开睛的陈一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他的老乡骆伟。

果兴阿在地图画了他的军路线，他准备围着太平军的天京外围屏障绕一圈。浦、和县这样重兵布防的地方他还不敢去碰，但是他可以绕过去。兜个圈再去偷袭皖南，然后经宁国逃回自己的大本营过年。第二天一早果兴阿准备走了，天长的人民不友好，他也不喜这个地方。但是他还不能直接走，这里也算是个有战略意义的地方，他得把这里移给其他清军。

“当长没前途，你也投过来吧！我们给你引荐，当官兵才痛快！怎么样？”骆伟真诚的拉着陈一伙。

潇潇洒洒离开天长地果兴阿并不知，他的好运已经快用完了。如果说擒拿谭绍光和钟万信那一仗果兴阿透支了人品，那么接下来他该还账了。

“陈一？”刺刀并没有刺他的膛，一个熟悉的声音惊的叫着他的名字。

没有这么狼狈过，天长守将府邸的时候，果兴阿的额还有清滴落。没抢到钱粮又挨了臭的果兴阿，下达了搜索太平军余党的命令，然后一个人坐在守将府邸里生闷气。

“我急着回家呢！我老娘病重！”已经被嗜血的清军吓破了胆的陈一，随说着瞎话。

两人是同乡，一起参加的太平军，不过后来骆伟因为格装被选了锐队。陈一万没有想到，再次相见的时候，骆伟已经穿了清军的号服。

“你怎么…”陈一并没有问完，因为他发现面前的清军他都有些熟，这些人好像见过。

所搜索了一天的余党，可谓战果辉煌，果兴阿的辎重大车再次被装满了。果兴阿当然不会带着这么多资取兜圈，他要到仪征附近的港去，把自己的收获运回大本营。买个人情给张国梁，果兴阿通知了张国梁的将周姓来接防天长，然后没什么愧疚的带着下们往家里运东西。

果兴阿下命令的时候只是一时气愤，可是清军听到命令的时候却都呼雀跃。军官和士兵们之间有一个不成的约定，如果说是命令追歼残敌，那是真的搜索残敌，如果说是命令搜索余党，那只有一个意思——为所为。而清军的为所为对于百姓们来说无异于屠城，红着睛的清军士兵为了半碗米杀人全家，也不过是平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