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但是，这更多的是个人政见不同，并非意气之争，所以帅虽然和爷爷有相当的情，却仍旧愿意倾听王大人的意见。我跟随帅蜀，本来是爷爷的意思，但是在前次恭州平的时候，我立了一小功，所以如今算是帅的正式属。”

话虽如此，但真正谈起来，王厚方才觉得怪胎两个字名副其实。他看得来，少年老成是姚平仲生来的格，而这个年纪的少年，对于兵法韬略无疑还在于一个摸索的阶段。果然，在大局方面，他发现对方还有很大的欠缺，但是，这并不能弥补姚平仲在细节上的察能力。几天相下来，他竟觉得心芥渐渐消了，仿佛前的人是自己的侄。

“如果王大人不介意，我希望能够请教一些用兵方略。另外帅令我拿了你的回信方可回去，我不敢违命，还请王大人谅解。”

“那姚公是否准备在这里盘桓几天？”

油灯下，他毅然决然地提起了笔，簸满墨再次开始奋笔疾书。

“希望如此！”送走姚平仲的王厚喃喃自语，他已经年纪不小了，若是再等下去，恐怕再也看不到重定河湟的那一天。他的父亲王韶曾经令羌人闻风丧胆，尽最终在仕途中并不顺利，但至少竖起了一代威名，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他和姚家家折家这些将门不同，他的骨里仍旧带着士大夫的傲，仍旧带着文臣的荣光，所以他更不希望把开疆这样的功劳完全给武人。

“也说不得请教二字，我不过痴长你几岁，也就是彼此切磋切磋而已。”

恭州平的事他当然听说过，虽然并不清楚封赏的情况，但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将门少年所说的立功，恐怕并不是什么小功劳。而且，所谓的正式属，其意义就更加不同了。要知，姚家家折家这些将门，向来只行军打仗，虽也有在各自帅臣的署下作战的情况，却一般都是从战阵上开始历练，鲜有随朝廷大员外任的往事。那个老谋算步步为营的姚麟，究竟在打什么样的算盘？

“王大人，你放心，帅就算真的将这些东西呈御前，也一定会说明这些是你的心血。若是圣上真的有意开边，则一定会召你京奏对。”和王厚待了这么多天，姚平仲自然明白对方担心的是什么。“如果帅所料不差，你应该不会等太久了。”

十日之后，王厚终于将自己的所有心得整理了来，那厚厚一叠信笺使得那一个封显得鼓鼓的，但是，他犹嫌写得不够仔细，千叮咛万嘱咐地对姚平仲代着细节，唯恐有所遗漏。

一席简明扼要的话顿时让王厚到前豁然开朗，原先的一疑虑也逐渐消失了。所谓的问计，言下之意非常清楚，也就是给了他一个很明确的信号，朝廷有意重取河湟。对于矢志开疆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起复机会。他勉捺心激动，重新回味了一遍姚平仲的话，这才发现了一个刚刚自己忽略的问题。

“事不过三，看来还真是如此。算算时间，我的那篇策论应该也快到京城了。也许正像那个姚希晏所说，我在贺州呆不了几天了。”看完所有信笺，他摇苦笑了一声，脸上颇有几分迷茫。枢密院的公文很简单，是向他征询熙河以及青唐之策的，而严均的私函上则说得清清楚楚，在听了俅的建议之后，这位枢密院副承旨向赵佶推荐了他，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问策之举。

巧合得是，在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回复蔡京的信时，几天后，第三个信使又匆匆来到了他的住所，这一次除了一封私人信函之外还有一封枢密院的公文。

望着对面那个少年，王厚突然有一无法借力的觉，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被对方连消带打消弭于无形，不止如此，这个姚平仲甚至还直言不讳地说要想自己讨教兵法，这本不像那些自信过剩的将门弟！他一面叹姚家养了一个怪胎，一面了。

十数日后，他又再次接到了京中的快急信，这一次的落款同样令他大吃一惊。同样是如今正如日中天的重臣，同样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发觉，一年来少人问津的自己突然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当然，蔡京派来的信使却没有在贺州多停留，只是把信送到便匆匆告辞。迟了数日再加上态度上的这一丁分别，使得蔡京在无形之中落在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