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冬偏偏不问。

送东西的是个面生的丫鬟，双眸灵动异常，一边服侍夏小冬，一边不断地看过来，一副‘我知情况快问啊’的样。

“蔡公公、易嬷嬷。”夏小冬当即站起来行礼。

“…”“…”接下来到了互相打量时间。

易嬷嬷听到这几个字之后，脸上的神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又等了大概一炷香时分，蔡忠居然亲自过来了，易嬷嬷在一旁同行。张知府和张文娟本人倒是不见踪影。

看看这些从廷里来的所谓老人儿就知了。

夏小冬被领到了一偏厅等着。大概知这位是指挥使的嫡女，夏小冬并没有受到亏待。冰镇的绿豆汤和三菜一汤的午饭都送了过来。

“以夏姑娘的品貌家世，京候选自是应有之义，不需此下策。”易嬷嬷不温不火地解释：“只是张文娟如今要死要活地难过，总要给她一个待。”

这是谁先开谁输游戏么？夏小冬看着蔡忠和易嬷嬷两张仿佛带着面的脸，忽然觉得廷有些可怕。

“离得最近，所以就是我害她？”夏小冬圆睁双，奇：“可我走在她前面，背后又没有睛，怎么害她呢？”

灵巧的丫鬟端上茶来，又悄然退了下去。

那丫鬟最终只得收拾了碗碟悻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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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姑娘便走在张文娟之前，跟她离得最近。”易嬷嬷继续用不变的腔调，指了一个事实。

夏小冬正揭了茶盅的盖，看那里碧绿的茶汤，闻言抬看了看易嬷嬷，微笑：“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我跟她有过节？什么过节？难我在既往的过节吃亏了么？没吃亏为什么要下手报复？难是担心张文娟的风太过？担心选不上秀女？可我相貌不如她么？举止不如她么？难不害她我就选不上么？

如今到演技环节了。你易嬷嬷只去待，跟咱没关系。

蔡忠几不可见的微微一笑，并没有开，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了。易嬷嬷的脸上带着仪式化的温和笑容，招呼了一声：“夏姑娘。”

“张文娟说，你和她素有过节。”易嬷嬷不不慢地说：“这次必定是你暗中下的手。”

问题可以有很多，但夏小冬统统没说来，只简简单单说了四个字：为什么呢？

其实夏小冬也想知答案。

上来。

是啊，怎么害的呢？这是个问题。

甚至最后那个‘呢’字也说得浅淡无痕，以至于这几个字听起来既不像质疑，也不像不解，而更像是一讽刺。

要磨练到这个地步才能混么？这样活着也太辛苦了。

就好像国手对弈，略下了几个，便能知对方的斤两，也就知接下去该如何走才合适。

“是啊是啊，文娟遇上这事，肯定很难过的。”夏小冬忽然话多起来，愤愤：“若真是有人害她，易嬷嬷可要好好查证，好给文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