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六件摆在一，研究了一会儿，夏小冬看眉目来了。

其实这摆件上的小和尚，乃是以双手合十为始，然后摆了起手式、白鹤晾翅、揽雀尾、探等几个经典招式为造型，最后以盘膝打坐收尾。

对谷四来说，铺租不用给，省得可不止是一星半。货呢，自个儿，只有材料成本。人工也好办——能请人请人，请不起自己兼作伙计就是了。

见到好东西一定要立时拿下，什么擒故纵啊，什么假装不识货讲讲价之类，全都省省吧。

夏小冬赶翻了翻荷包，挑一张五十两和一张十两的银票，将六只摆件都要下了。

雕制摆件的人姓谷，行四，大家一般就称呼他谷四。其实这木照堂早年间原本是另一富的产业，那家请了谷家的一位老祖宗师傅，后来那家败了，木照堂落在了谷家老祖宗手里。

等到了谷四手上，愈发不堪，连这一儿地方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最后卖给了陆家，说好保留木照堂的招牌，只能算是勉还有个名字而已，其实儿已然换了。

成一笔大生意，老掌柜脸上也了笑容，将银票珍而重之地好生收了藏起来，吩咐伙计赶去找几个盒过来，将东西装起来。

老掌柜倒是并不隐瞒，反正木照堂的故事，左近的人都知，他不说，人家别打听打听一样能知。

夏小冬却是听得云山雾罩的。

夏小冬最好奇的，自然是如此的摆件是谁的，而如果这个人跟铺有关，有如此手坐镇，木照堂又怎会成如今这般模样。

就这样，怎么才能将个铺经营得要卖掉！

铺门脸儿虽小，里却是别有天，应该是师傅活儿和居住之。只见那伙计奔去找盒了，夏小冬便拖了张椅坐下，跟老掌柜攀谈起来。

“这谷家的人，就是板得很，认死理。”老掌柜叹了气“虽说我也姓谷，是谷家的远支，但也看不惯谷四的派。整天一副我有本事我老大的模样，殊不知这世并不认本事啊。”

银货两讫，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这样的东西，最怕互相磕碰之类的伤了。

这分明是一啊。之前完全摆了，本看不来。

夏小冬很虚心地向老掌柜请教。

那时的木照堂，要比如今大得多，左近都属于木照堂的范围。只是，谷家的人一代代下来，一个比一个醉心木艺，却是不善经营，将个好端端的木照堂得越来越小，到谷四父亲一代，便只剩下如今这么一儿地方了。

其实故事并不复杂，好的艺术家不等于好的商人，就这样。

那伙计没办法，只好一手一件，分两次才全拿了下来。

加上之前的两件，一共六件。

可就不要了。”

不善经营可以理解，可是，谷老掌柜所说，这铺面本是谷家的，那就是说，不用给铺租！开过铺的人都知，卖东西三大成本，铺租、人工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