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亲王又：“不与民争利。让百姓有好日过。”

伸手又自斟自饮了一杯，宁俊武继续笑：“爷爷，你才是过桥板啊。怎么能说我心狠呢，若不是您老手，就我手上这儿人手，那里够这么大阵仗来。别的不说，那个周中策，我就指挥不动。”

宁俊武没有客气，拿过来一喝。果然如喝下去一团火一般，腹之间洋洋的十分舒服。

“你小，还真是狠呐！”老亲王敲了敲桌“人家安宁郡主对你可一往情，你说掀桌就掀桌，可把她往死里整了。”

这老宁家的皇上，既不争权也不夺利，大概只剩下后三千功能了。宁俊武心中暗暗好笑，继续：“还有…，呃…，我想不来了。”

“咱们宁家占着这大楚也有两百多年了。为啥能长盛不衰？二十六，你告诉我吧！”

“另一个呢，就是不夺利。”

宁俊武暗，人家那风数百年，是说名声影响数百年，可不是说坐江山坐上数百年。不过他也知，老爷其实肚里文采有限，自然也不好揭穿，只冥思苦想状：“一个呢，当然是放权了。”

老亲王伸一只掌，叉开五指摇了摇：“你小不识数啊？数百年！无三不成几，数百年怎么也得个四五百年罢。让你说，你老实说！别打岔！”

几杯酒下肚，老亲王的脸红彤彤的，再被灯光一照，整个儿一大红虾形象，只有两只睛光四，此时凑近了些，瞪着宁俊武：“你想啊，既然要走这守成的路，若是儿是个不成的，守都受不住，或是个心思大的，没事儿就跟阁老个架，跟百姓加个赋，在来个开疆拓土什么的，说不定本折腾不了几年！”

今这盏灯便正燃着，其实照明效果甚差，不过金黄的琉璃灯罩，将里红红的烛火染上了黄，成为一橙的光芒，映得灯两侧的人脸，都有了夕的味。

听着语气，好像对面坐着的，不是他孙，而是他的好友似的。

宁俊武撇撇嘴，笑：“我还以为老爷的意思是咱们风得差不多了，原来是还差得远啊。”

“嗯，”老亲王：“皇家不与百官争权。”

宁俊武睛都没多眨一下，冷笑：“一往情？嘁，她见过我几回？跟谁情？当我是戏班里的相公么？靠脸吃饭？”

老爷飞起一只大脚，把球给踢过来了。

老亲王叹了气，也将手上那杯酒喝了，示意宁俊武给他再满上，叹：“前一阵有个说法多人念叨的，叫什么来着？上半句我忘了，下半句说的是，各领风数百年。”

“想不来？”老亲王‘吱’地一声，又了一杯：“你不想说来就是真的。还有一样儿，就是专挑愿意守着祖宗成法的皇继位！”

“就是乌路线呗。”在爷爷面前，宁俊武说话相当随便。

老亲王从小瓦盆里将小酒壶拎来，倒了两盅酒，随手推了一盅过去：“来，这是有名的苏南黄酒，温上一温，冬天喝，最是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