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将乔巧儿边的丫鬟，捉过来问了几句，便什么都问来了。”蒋怡珍平平的声音继续说：“说起来，乔家真不愧是扶正的妾室当家，真是一儿家教都没有。姑娘边的丫鬟，都能随意府去。问完了放回去，她家大概还不知呢。”

“若是顺着匠作监的工匠，或是各材料的来源去查，查来查去，或许还查不到你上。”蒋怡珍将手放下，冲九皇看去：“但若是对这个巧合起了疑心，顺着乔巧儿去查，那就容易多了。”

一名在位多年的皇后，是那么容易扳倒的么？没有内外夹击几下里同时发力，能成功么？你九皇当自己是老几？想啥啥？

连睁着睛说瞎话的基本功都没练好，还想抵赖？！

“你为什么会看上乔巧儿？”蒋怡珍说着大惑不解地盯着九皇：“她居然以为凡是下人的都贪财，只要银喂饱了，就会帮她隐瞒。”

蒋怡珍的脸，平静无波，看不生气，当然也没有任何喜，却让九皇从里到外直冒冷气。

蒋怡珍说着往后一靠：“那日只是将拶往她面前一扔，那丫鬟立时就倒在地什么都说了。”

“呵呵，你还不服气啊。”蒋怡珍翘起一只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就因为乔巧儿啊。”

姑娘的丫鬟，俗称副小啊，在大家里，也是颇有面的人，基本上也都是跟着姑娘，大门不二门不迈的。

“贪财是人之本，自然没错。可不能只靠这一样啊。”蒋怡珍给他解释：“用银说话，那别人给的更多，是不是那就可以把你卖了？而且银再多，也要有命去，那些人更加惜命惜啊。”

九皇心底一凉。故意使用那一批辰砂石，本意确实是要将乔巧儿与此事辗转拢在一块儿，以便日后好拿她。谁知自个儿还没用上，别人倒先看端倪来了。

拜托，就算抵赖，也要抵赖得足够，才能赖得过去好不？一定要摆大义在手的凛然，还有被冤枉的悲愤，再合上段和声音的到位，才能达到效果啊。

“我没…”九皇说到一半儿，忽然想到了另一说法：“你凭什么说是我在椒房殿动的手脚？”

“巧儿？”九皇彻底菜了，怎么说来说去，又说到乔巧儿上去了。

皇不打招呼，便在椒房殿动手，实则犯了大忌。

还要抵赖？

“没？没什么？”蒋怡珍冷声：“你说清楚些。”

“这世上没有巧合这事儿。”蒋怡珍冷冷：“供应椒房殿的辰砂石，曾经被乔巧儿的父亲查没，在衙门扣押了好一阵。偏偏乔巧儿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得了你的青，被指为侧妃。怎么会什么事儿都跟乔家有关？”

乔巧儿的丫鬟，竟能被轻易捉住，还很没忠心没骨气地上招了，所以才让蒋怡珍有‘乔家没家教’之叹。

“难不是么？”九皇也有儿不解。不靠银收买人心，那还能靠啥？

“我、我、我…没…啊。”九皇喃喃地吐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