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被沈眉追打着，被薄荷推着，才踉跄地离开病房，直到了走廊后，外面的狱人员冲病房，将沈眉制服，然后更有护士为她注了安定，他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急速衰老，不过五十的年纪，就已经两鬓白，时间的痕迹也无情地写在她的脸上，刻的皱纹，肤也变得枯黄黯淡，不再有往日的风华。

“可结果呢？当我们到了机场，警察早就埋伏在那里，我就像是自己下陷阱的小丑！而那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当时病房里只有我们几个人，你说是谁看到了机票，然后去举报的？是他！是关守恒！是你选择的穷小！他是罪魁祸首！”

曾经那个风光不可一世的女市长，已经沦为阶下囚，只过了十年，她却老了二十岁不止！

什么？关守恒下意识地皱眉，似乎不明白沈眉话中的意思。

“妈，那不是他的错…”

唯一不变的，是她锐利的眸，可是从前那聪颖的锐利，如今已经演变成狂的怨毒。

她望着他，瞪着他，像是恨不得将他的骨拆碎一般。

“你当然错了！而且你错的还不只是一次！”沈眉握拳，恨不得再扇她一个掌“你又跟他在一起了？你怎么这么贱？难天底下没有别的男人了吗？你忘了他是怎么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吗？”

沈眉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疯了似的叫骂“关守恒！你还有胆来？你抢了我的女儿，毁了她一辈还不算，还要害我们全家！我今天就跟你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也好过我继续过这生不如死的日！”

“妈…”薄荷无力阻止母亲，只好求他“关守恒，你走！你走啊！我求你了，快走！”

“…”他重重一颤，怎么会？他没有过！

他前两天特意看过旧新闻，他也了解了一些当年的情况，虽然说沈眉挪用公款不对，但她刚刚说的也有理，如果当年她们全家可以去加拿大，确实是可以把钱慢慢还上，而据国家与国家间的引渡条例，沈眉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妈…”薄荷上前阻止她，可是再一次地，她被沈眉一把推开，毫不留情地怒骂“你叫我妈？你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你当年为了这个男人，离家走，枉费我和你爸爸心栽培你十几年！你回报给我们的，是未婚先，辍学生！这还不算，你最后还要连累全家！要不是你，要不是这个男人，我会沦为阶下囚？我会在这见鬼的地方躺上十年？”

“难是我的错？”沈眉尖锐地扬声，歇斯底里般地吼“当年我计划好一切，准备先去加拿大避一避，机票是双份的，真的那份给了你，假的那份是同一时间起飞去莫斯科的，我甚至买通了机场的安检人员，我确定我的计划万无一失，只要我们顺利到了加拿大，再慢慢筹集资金，那几十亿很快就可以还上！就算到时候我不能再当市长，但我也绝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

他觉自己心一缩，很是憋闷，当年他是那样的被沈眉看不起，她甚至拿酒杯砸他，打他耳光，他真的很难不怨她，但看到她今天这个样，他也很难不为之同情。

“妈，别再说了，都是我的错…”

十年前她就曾对他说，他没有资格喊她岳母，更遑论现在。

“岳…”他发现自己才一开，声音就是哑的，而且他也不知自己该叫她什么。

“你给我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你早就不是我女儿了，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她却清清楚楚地叫他的名字“关守恒！你居然还有脸来？”

说着，她便从病床上起来，歇斯底里地扑过来，对他拳打脚踢。

薄荷

“妈…不要…妈，住手！”薄荷拼力阻止她，生怕她伤了人，更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