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有一绝尘的，就像来自另一个星球。只是脸太白了，似乎有一病态，看得他心里凄凄楚楚。狄小坐下来，默默地烟，不知该说什么。

筱云也不说话，一直怔怔地看着他。就这样过了好长时间，忽地伏在他上，呜呜地哭起来。狄小心里一震，只觉得顷刻之问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一只多年珍藏的瓶破碎在地上…但他又不便问，只好任她呜呜地哭个痛快，依然修长的腰搐动成一条蛇…抚着那夹杂着白丝的一长发，狄小到自己的手也抖得厉害，忍不住俯下来，在那散发着香气的发里吻了起来。

什么，不可能吧？

怎么了？

生命自然没问题，可是据专家会诊的结果，恐怕这辈站不起来了…

说到这儿，筱云站了起来，独自走到窗前，怅望着外面。狄小也跟过去，站在她的边。他分明地到她扑扑的瑟瑟发抖，连忙去扶她，两人靠在了一起。

所以，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那些鬼话，还是到北京、上海的大医院治一下，保准能站起来。

，你觉得我吗？

怎么，他病了？

看到筱云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狄小旧能开玩笑地笑着问：好啦好啦，我的小孩，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笑天呢？

生命有时是那样，有时却又显得格外脆弱，这其间的转折与变幻真让人无法捉摸。这些年来，自从筱云和韩笑天结了婚，狄小就一直把他们当成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就在他为褚书记儿小虎的事犯难的时候，韩笑天还为他四活动，怎么就一下车祸了？狄小心里的，好半天才问：

不等她再说下去，狄小忙说：

狄小越想越害怕，再不敢往下想了，只好又嘿嘿地笑一笑，他觉得自己的笑那么虚伪，简直比哭还要难受：我想不至于吧，像你这么好一个人，上天怎能够如此不公？咱们省的医疗平你是知的，什么权威，都是狗。报上最近登了一个消息，一个人烧不退，又是B超，又是专家会诊，了两万多块钱不见效，后来北京来了一个教授，给开了两元钱的四环素倒治好了。

但愿如此，那我们就等待这个医疗奇迹吧！

不是，是车祸。

啊…狄小惊叹一声，再也说不话来。

不严重吧？

我…实在受不了啦。我觉得自己再也支持不下去了，就要崩溃了。

一听这话，筱云刚刚明净的脸上又立刻掠过片片乌云，郁得像要下雨。好半天，才叹着气说：

狄小说着，把她的两只手都握起来，捧在自己手里，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筱云终于抬起来，泪涟涟、长发散的她越发凄凄楚楚，看得他越发心碎。

筱云也陪着他苦笑：我也但愿你说的有理。可是说实话真的不太可能了。这几个专家，就是专门从北京请来会诊的。据他们说，他这伤比桑兰还严重得多，桑兰在国那么好的医疗条件下都无法恢复，何况是他…过去我不信命，现在想想，也许这就是命吧，是他的命，也是我的命。

筱云还不到四十岁，又没有孩，今后的路长得很哪。在那么漫长的岁月里，整日守着一个能吃能喝不能动的，那绝对不是一人的生活。况且筱云又是从那么温馨的家里走来的，又有着她自己的事业和追求。自从举办画展以来，筱云在书画界声誉鹊起，现在正当壮年，事业正如日中天…

筱云说着，里又涌泪来。

你千万别说得这样绝对。我们还可以这样想，现代医学发展这么快，几乎每天都有新药品、新医疗手段问世，现在被判为不可能的事，也许几年之后就完全可能了…

狄小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定定地看着筱云那一双泪汪汪的，直到筱云又使劲地，才无力地垂下来。这消息来得太突兀，也的确太残酷了，特别是对于筱云来说。

当然。你这一双柔弱的手，实际上充满了超过许多男人的力量。

狄小只好不决地说：不，绝不会的！不遇到天大的事，我相信你是的，你一定能得过去！

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