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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娴娘欢喜着起身福礼道:“那就多谢大嫂了!”
“看你,这可就见外了!”邱晨伸手扶住林娴娘,心思急转,还是没把想了半晌的劝慰话说出来,只拍着林娴娘的肩头道“后儿你要开铺子,明儿就要开始忙碌了,你也早去歇着吧!等铺子开了,就没有这么松散了。”
林娴娘笑着曲曲膝,告辞去了。邱晨盯着如豆的灯火发了半天呆,最终自失地笑了。林娴娘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女子,哪怕心里对唐文庸有些不同,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她就不用这会儿发愁了,等找到机会,再开解开解吧!
春香走进来,回报说热水备好了,邱晨就放松地进耳房洗漱了,上炕睡觉先。
第二日一早醒来,玉凤就闻声端了热水走进来,伺候邱晨梳洗。
自从前儿晚上玉凤回到邱晨身边,邱晨都在忙忙碌碌的,主仆俩还没得空说话儿呢。这会儿,春香在房里收拾被褥,玉凤伺候着邱晨去耳房里梳洗。
邱晨刷了牙,正低头洗脸呢,就听得旁边低低的抽泣声,她疑惑地转头一看,玉凤正一手捂嘴哭的泪水滚滚的。
“夫人,您,您去那种地方怎么就撇下奴婢呢…”玉凤抽泣着低声道。
邱晨挑挑眉,笑着摇头,拿了帕子擦了脸,道:“你个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她也不问玉凤怎么知道的,大兴是玉凤的爹爹,大兴知道的事儿,玉凤自然没有不知道的理儿。
玉凤仍旧抽搭着,眼睛红肿着端详着邱晨的脸道:“您还说,您都瘦成甚样儿了,还好好儿的…这人都快瘦脱形了…”
几个丫头里,相比起青杏的喜怒上脸,春香的稍显稚嫩,玉凤是最沉稳内敛的,却并不闷,善解人意的同时,能够恰到好处地做到你心里去,不多言不多语,最受邱晨倚重。
今儿这一通哭鼻子的埋怨,邱晨还是第一次在玉凤身上看到,看着眼睛红红,连鼻头都红红的玉凤,邱晨失笑起来。
“好了,你看卡你哭的,眼睛肿成这样儿,待会儿让你爹看到,还以为我咋苛待你了!”邱晨笑着,推了玉凤一把“来,你也洗把脸,拿冷水冷敷下眼睛…”
玉凤被邱晨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垂着头点点头,洗了脸,拿帕子慢慢地擦了眼睛,再拿开帕子,邱晨端详了片刻,笑着点点头:“嗯,差不多看不出来了。”
主仆俩从耳房里磨蹭了这半天才出来,春香已经把炕上的铺盖收拾好,见邱晨和玉凤出了耳房,微微一曲膝,又进耳房收拾去了。
邱晨在妆奁前坐了,由着玉凤给她通了长长地头发,挽起发髻,从妆奁盒子里拿出那只蜜蜡芙蓉来,邱晨瞥了一眼,从镜子里看到玉凤仍旧有些微发红的眼睛,也就点头应下,由着玉凤将黄的莹润鲜亮的蜜蜡芙蓉攒进发间。
她往镜子里端详了片刻的功夫,玉凤又从衣橱里取出一件枫叶色衣襟上绣了几朵素荷的窄腰通臂袄子出来,邱晨失笑:“我今儿又不出门,你拿出这件衣裳来做甚?”
玉凤今儿却有些小调皮,笑着道:“穿这件衣服才跟那簪子相配嘛!”
邱晨笑着摇摇头,不过是一件衣裳,她也不跟玉凤较真儿,自己拿了一件与蓝田色的百褶裙系上,又穿了玉凤给她挑选的袄子,一回头看见穿衣镜中的人影,微微恍然着失笑着摇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