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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的,这会儿竟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胡乱地点了点头,收拾着药箱子,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扶了杨连成老爷子:“爹,咱们回去吧,也该吃晚饭了!”
杨连成老爷子一声不吭地站起身,任由邱晨搀扶着走出屋门。看着邱晨神态安然地吩咐了秦义,然后任由着邱晨搀扶着他往后院走去。
回到后院,安置了杨老爷子,邱晨又转了出来。
她还没问过前院…秦铮要不要住下,要住下,那屋子里虽然时时有人打扫,炕却没人烧,被褥也几日没有晾晒了,也要更换…
站在屋门口,她抬手揉了揉脑门儿,还是拖着脚步往前院走去。
让她比较意外的是,秦铮已经换了一身松花色的暗花锦袍,却已经不在里屋,而是回到了正屋里。穆老头儿也不知去了哪里,只有秦义和秦孝在门内两侧侍立着。
邱晨微微一怔,随即平缓了颜色,神情尽力坦然平静地道:“侯爷这是要转回安阳城么?…侯爷的伤口需要尽快缝合治疗…嗯,我过来是要跟侯爷商议一下,侯爷的伤口缝合要不要我准备用具…嗯,文庸那边的物件儿或许不那么便宜…”
就这样询问人家住不住下,离不离开,上一次她也没觉得怎样,今儿,却突然觉得尴尬无比、窘迫难耐起来。她努力地开动大脑功能,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句来让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又不至于引起别人的误会…可偏偏越是如此,越有些词不达意,越有些越描越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起来。
秦铮微微含着笑,眼睛里的欢喜和温柔已经不是那样纯粹坦然,却仍旧浓郁的让她无法忽视。
轻声开口道:“不必…”
邱晨一下子住了口,心头却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涩来。果然,人家并不需要她做什么…她果真是多事儿…自以为是!
垂了眼,将眼中的失落和酸涩掩起,再抬眼,邱晨的脸上已经是温和平淡的微笑:“既如此,侯爷就早些…”
“嗯,我知道,可我这一趟出来的隐匿,没有带太多行李物事…嗯,也就带了一套衣物,其他都没有…还要你安排安排…”秦铮似乎也有些不知怎么表达,表情却比邱晨镇定地多,只有眼中的温柔不可控制地满溢出来,让他一贯清冷无波的声音也一路柔和下去。
站在门口的秦义仍旧挺立如枪,秦孝却做不到这种无情无绪,侯爷的声音实在让人很不适应啊…他很想退出去,退到听不到侯爷这种声音的地方去…可没有得到吩咐,对面的秦义没有动之前,他一动不敢动,就连呼吸也尽力再尽力地放轻了、延长了,只怕因为呼吸稍重一点,引起了侯爷的注意,注意到屋里还有他们这么两个人的存在!
邱晨垂着的头却慢慢地抬起来,张着眼睛,似欢喜似讶异地望过去,就望进了两弯能溺死人的温柔泉眼里。瞬间,她的大脑再一次空白茫然起来,整个人似乎被那两弯满溢的温柔熏得晕陶陶,熏然欲醉起来。
秦铮脸上的笑意扩大,嘴角勾起,站起身,靠近到妇人的近前,低声含笑道:“我要住下,这屋子总要你给我布置一下…”
蓦然放大的面容,突然近到眼前的声音,让邱晨激灵灵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猛地转开眼睛,垂下头,刹那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慌乱,又猛地抬起眼来,脸色努力镇定着,却不自知地晕染了两颊,微笑道:“那好,我这就打发婆子们过来给侯爷布置…侯爷用过晚饭后还请早些歇息,我准备准备,明儿就给侯爷疗伤!”
说完,僵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略略一曲膝,僵直着腰身转身,走了出去。
秦孝屏息着,感觉自己都快被自己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