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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丫头不禁吓!你们太太怎样了?”
邱晨和陈氏同时松懈下来,回头对视,都不免失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刚说着穆老头儿,话音刚落,人就到了。而且,看刚刚春香的反应,估计不是什么正常方式进了院子。
陈氏笑过,曲曲膝迎了出去,玉凤和春香赶紧进来,帮着邱晨穿了居家的薄棉裤,屋里也飞快地收拾了一下,这才传出话去,陈氏引着穆老头儿进了里屋。
邱晨看到穆老头儿,立刻笑着道:“劳烦穆伯了!”
穆老头儿却拧着眉头盯着邱晨看了片刻,也不说话,在邱晨对面坐了,示意邱晨把手放在炕桌上,抬手诊了脉,换了只手复诊了,略略沉吟了片刻,睨着邱晨道:“身子骨不经折腾就不要逞能,不过是骑马赶了回路,居然就感了风寒…真是丢人!”
邱晨被数落的讪讪的,却也不恼,任由穆老头儿嘟嘟哝哝说了一通,接了温郎中开的方子看过,这才道:“你确实感了风寒,之后情志郁结未能纾解…嗯,这个方子用的还好,既然热已经退了,也就不必再发汗了,我给调整一下用药…你这风寒好祛,情志郁结却有些化热的迹象,不能心急,这药你耐了性子吃上一个月,我再看过。”
邱晨本来很轻松的心情,被穆老头儿一番话说得很是有些揪揪,啥病啊,要吃药吃上一个月,还要再看过,再吃药?
怔了片刻,邱晨才醒过神来,看着穆老头儿问:“穆老…伯,不过是遇上些不太顺心的事儿,过去也就好了,哪里用得上吃一个月的药…”
原本笑眯眯地穆老头儿一听这话,不等邱晨说完,就瞪了眼睛:“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邱晨咽了咽口水,终于认命地点点头:“我会按时服药,好好调理的。”
穆老头儿蓦地站了起来,哼了一声,径直吩咐道:“让人给我做一份鸡豆花,一份素粥,一份鹅油卷儿送过去,我老汉跑了半宿,累了,赶快送过来,吃了我也好歇着去。”
陈氏在旁边连声答应着:“穆先生先去房间里梳洗,喝杯茶,早点马上就给您老送过去。”
穆老头儿很骄傲地端着,哼了一声,径直挑起门帘走了出去。
陈氏叫过春香,打发她立时去大厨房传话,自己转回来,笑着宽慰邱晨,道:“太太别忧心,穆老先生医术高绝,让他老人家出手给您调理调理也是好的…您许还不知道,穆老先生在京城可是极有名气的,许多高门官宦人家想请他老人家出手治病的大有人在,却因老先生行踪无定,很少有人能够有这个福气呢,更别说让他老先生出手调理身体了…也就是侯爷小时候由他老先生亲手调理过身体,别人,还没听说过有谁呢!”
邱晨失笑,摆着手道:“好了,我知道了,真的会乖乖按照穆老…伯的嘱咐吃药调理的,你放心吧!”
陈氏笑着曲曲膝:“太太莫怪,奴婢听闻,之前太太也曾大病一场,看太太如今总是清瘦如此,虽说有劳心劳力的缘故,说不定也有身子亏虚的地方,有穆老先生出手给您调理一番,总是好事!”
邱晨再次笑着点头应承,陈氏才放了心,眉眼舒展地出去,去准备给邱晨抓药熬药去了。
陈氏出了正房,小声地叮嘱玉凤和春香好好伺候着,就匆匆赶往前院客房。刚刚穆老头儿诊脉时那般郑重,耗时那么久…她可从未见过。她刚刚当着太太的面儿言笑晏晏,这会儿却一丝笑都挤不出来了。
看穆老头儿那样表情,她真怕太太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
虽说奉侯爷之命到太太身边不久,但太太这样温厚、聪慧,又真正爱护尊重她们这些下人的主子真是见都没见过…她是真的感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太太做成了真正的主子用心伺候了,而不仅仅只当做奉侯爷之命的责任。
等陈氏赶到一进院的客房里,果然,穆老头儿神情少有的肃正。正端坐在炕上执笔写着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