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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退婆子们,陈氏上前打起车帘,秦铮从里边走出来,一身浓烈的酒气,衣裳也有些歪斜,发冠也歪在了一旁,形容狼狈,但眼睛里却清明一片,完全看不出半点儿醉态!
恍惚中一声门响,邱晨猛地抬起头来,心砰砰跳着,她的大脑却还茫然着。片刻之后,她稍稍清醒了些,转眼一看,床头柜上的座钟,竟然已经夜里两点半了。
一个轻轻的脚步声往屋子里走过来,邱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她听到的门声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
脚步声放的很轻,邱晨也仍旧据此听出来来者何人。
四个月,她已经不知不觉地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也熟悉了这个人的一切,包括脚步声…
心中百味莫陈,邱晨将手中的书放下,推开大迎枕,起身下了床。
“你…还没睡?”看着俏生生穿着睡裙从帐子里走出来的身影,秦铮惊讶地询问。
邱晨站在帐子边,没有做声,只默默地看着他。
秦铮正在解腰带的手顿住,同样回望着邱晨,片刻,他叹了口气,加快动作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随手搭在衣架之上,然后朝着邱晨走过来。
一股浓郁的酒味儿扑鼻而来,一贯温暖坚实却气息干净的怀抱,今晚有了太多浓郁的陌生的味道,邱晨有些抗拒地用手撑住了秦铮的胸膛。
“唉,我中午跟几位老部下聚一聚,没想到,没想到吃到一半,诚王和齐王却去了…”秦铮说到这里顿住。
想起那几个老部下看他的眼神,他到此时仍旧如芒刺在背,那是信任动摇、掺杂着疑惑怀疑的目光。那些老部下大概以为是他将诚王和齐王招了去,殊不知,他自己也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对那两位,他是避之唯恐不及,但既然被堵上了,他也不好强硬离开。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得罪了君子,至多不过是血溅三步。得罪了小人,谁知道会用什么阴损的方法报复。有时候,死亡反而是最容易的。
诚王和齐王这一去,不但挑拨了他跟老部下的关系,还成功地困住了一群粗豪的军中汉子。而且,说起吃喝玩乐来,齐王是花样百出,竟从半下午一直拖延到了晚餐,最后闹到半夜方才散场。到最后,好不容易将几名属下安排脱身,他又装得酩酊大醉才得以脱身…
诚王,齐王,看来已经到了不顾脸面、赤膊上阵的地步了!
若是,此次再不肯归顺了他们,接下来,只怕就不再是好言相劝了。从骨子里泛出一股冷来,让秦铮一阵心寒。
听到秦铮这么说,邱晨的抗拒瞬间消散了大半…那两位这么大喇喇地去堵,既是自以为给秦铮最大的机会,同样只怕也是最后的机会,再不肯从了,只怕…
感到怀里的人儿不再抗拒,纤细柔软的手臂从他的胸膛滑到身后,圈住他的腰身,并微微地用了些力气。这般的力量虽不至于弄痛他,却可以明确地表达她的一种态度。她会用力抱紧他,不放手,不放弃!
她是他永远的伴侣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