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妃要是问起…”

立本来时刻准备着世妃要惊慌失措乃至恐惧倒的，却不想她面对死人居然如此镇定，心里倒又多了几分佩服，低答：“小人觉得，她实在不该死的。虽然世妃不允她府，但说起来也并不是要死了她。”

绮年心不禁猛地快了起来，抬手住，她了气：“叫立想办法把胭脂的死尽快通知世——不！再把那绣娘找来，把事情得清楚些再通知世，不能让世也糊里糊涂的。”

“我就是奇怪这个。”绮年转看着他“胭脂确实是服毒而死？”

“那针线坊是哪一家？绣娘姓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样，有何特征？”绮年一连串地问“把那两个丫鬟婆叫过来，再准备一炭一张厚纸。”上辈学过的那可怜的素描，竟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小满看她张成这样，不敢怠慢，答应一声连忙就走。绮年心里死活安定不下来，咬咬牙：“备车，我得去看看！”

派走了菱，绮年又看了一胭脂：“这怎么办？要报官么？”

绮年也没料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五城兵司号称是捉拿羯混京城来的细作，那个给胭脂衣裳的绣娘就是其中之一，而胭脂也成了细作在京城之内的接应，连她的死都被说成是畏罪自尽。更糟的是，这个绣娘是小杨雇佣过的，利用宅针线的机会打探消息。一时间京城内各宅门对绣娘敬而远之，而绮年的绸缎铺也就被推到了风狼尖上。小杨一家已经全被五城兵司的人带走了，幸而因为知是郡王府世妃的陪嫁铺，尚未至用刑供的地步。

绮年转叫过菱“你知安师傅如今的住么？立刻拿着这个去见安师傅，问问她可认不认得。”这绣娘年纪与安师傅相仿，若是早就来了京城的，或许安师傅真能认得。

绮年确实没有料到，这件事居然来势汹汹，几天之内就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她给赵燕恒的书信才寄去，五城兵司的人已经找到了郡王府门上。

“立你是在外常走动的，你说，胭脂为什么要死？”

胭脂躺在炕上，天冷，人已经了，面貌倒没怎么变化。嘴指甲都是青中带黑，嘴角还有些微黑涸的血迹，微微蜷缩，脸上凝固着痛苦的神情。

两个丫鬟婆既能来盯人，也不是那蠢笨的，当下你一嘴我一嘴地描述了一番，绮年拿着那炭条，调动脑里所有有关素描的可怜记忆，终于画了一张脸。如果当年绮年的绘画老师看见了，一定会觉得惨不忍睹，但好歹能看个模样来。

“儿媳雇佣绣娘不过是为了卖布料，实不知有什么细作之事。”一爆绣娘打探消息的事，绮年就知

“不让王妃知。”绮年略一思忖“不要车了，一乘小轿就行。”调用车必然要惊动秦王妃，若是用轿，节气居里倒还可以悄悄的来。这时候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万不能先让秦王妃知了。

“周氏，这是怎么回事？”昀郡王脸沉“怎么还扯到了你陪嫁的绸缎铺上？”

“确实。小人已然查过，确无挣扎打斗的痕迹。而且胭脂死时，伺候她的丫鬟就在屋外，也没听到半动静，绝非被人所杀。小人已叫人去查那绣娘了，只是——只是那家针线坊里说不曾有这个绣娘。”

绮年苦中作乐地弯了弯嘴角。当初写了那么多穿越文，素描是很多穿越女的必备技能，有靠着这个一鸣惊人引来贵人注目的，有关键时候画影图形缉拿刺客大盗的，真想不到她今天也真用上了。

立已经在那里了，低声：“是砒霜。”这是街面上比较常用的毒药，若说要药耗，还是能买到些许的，并不稀罕。

话未定没完，门外已经了起来，立夏一步冲来：“世妃，是五城兵司的人，说京城里有羯的细作，一路查到这边来了，您快避避吧。”

章好。那么他们死一个胭脂，到底是想什么？西北，难是要把这事跟西北扯上关系？难说——他们打算把胭脂成西北关外羯的细作一类？

倘若是个有契的仆也就罢了，胭脂现在却是良籍，死了一个良民那是必须报官的。可是这一报去，谁知后纵的人还想什么？但是死尸也不能总放在这里。绮年叹了气：“还是要报官的，只是你去打打，不要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