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宇用力地敲了敲桌，忽地卡住了，皱着眉挠挠脑壳，这时底下众人齐声：“！”

王思宇没有理会熊国章低低的咳嗽声，而是神态自若地喝了茶，伸手弹了弹麦克风，继续：“要说有错，那就错在怎么吃，怎么拿上，不要偷偷摸摸地吃，更不能偷偷摸摸地拿，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把企业好了，把猪养了，分猪的时候，肯定是要优先考虑你们这些辛辛苦苦的养猪人嘛…”

接下来，便是国资委副主任熊国章讲话，他咳嗽一声，拉开夹包，从里面掏厚厚的一叠材料，随后慢声细语地讲：“同志们，对于亚钢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们国资委表痛心，作为监门，我们也是有很大责任地，我们必须清醒地意识到…同志们…咳咳…”

众人纷纷落座后，亚钢集团的副总经理吴凤喜主持了会议，王思宇在发言时，表现极好，完全是超平发挥，底下的众人都能看得到，他没有照本宣科地读报告，是脱稿讲话，内容风趣幽默，完全是即兴发挥，他先是介绍了调查组此行的任务及目的，接下来，便对落后国企的一些现状阐述了自己的观。

王思宇面沉似，在众人的簇拥下，不徐不疾地上了三楼，来到一间会议室前，程寅康停下脚步，站在门边，微笑着伸手谦让：“王主任，熊主任，各位领导里面请。”

“都说国有企业是公家的，社会上行一句话，叫吃老公，喝老公，拿老公，不吃白不吃，不拿白不拿，这话有没有错？我看没有错嘛！”

这时会场上忽地发一阵笑声，主席台上的众人也如释重负，笑眯眯地望着王思宇，听他继续：“国内制造业的现状是，很多国企被民营企业给打败了，而很多民营企业又被外资企业挤垮了，前段时间不是有些老外在报纸上公然宣称，要把GDP留给中国，把利他们拿走嘛，依我说，国营企业也好，民营企业也好，只要我们真正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市场经济的规律去办事，把企业大，就能打败他们，让他们拿个…”

亚钢的中层早已坐在下面，见众人从外面走过来，七八十人都齐刷刷地站起，烈地鼓起掌来，王思宇微笑着摆摆手，走到主席台前，瞥着下面众人的表情，从他们的脸上均能看各自的心态，很轻易就能看有狐疑，有惊异，有兴奋，也有的人忐忑不安或者无动于衷。

此时台上台下，着鼻笑声不断，在众人的哄笑与掌声里，王思宇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抿喝上一，在心里暗暗叹了气，从青羊那养成的坏习惯，一时半刻还戒不了，一开会就得瑟，这算是没整了。

王思宇坐好后，从白瓷盘去过卷起来的巾，轻轻了把脸，随后把巾放在瓷盘中，瞥了面前摆的果盘香烟，以及绿茶和冰镇矿泉，笑了笑，暗想这位程总倒不是没有准备好，只是没有料到会有人来搅局罢了。

程寅康的引领下，步行向前走去，等来到办公大楼的时候，地上的玻璃碎片已被清理净，几位后勤工作人员仍在现场忙碌，修补被打坏损毁的品，见这些人大步星地走来，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望了过去。

其实众人的心态完全可以理解，如今亚钢正值多事之秋，柳显堂的楼自杀，更让这个日渐衰落的公司于风雨飘摇之中，公司的层在年前都已相继接受过纪委的讯问，而省里的调查组一波波地下来，让亚钢上下都到一极不寻常的氛围。

这句话说完，主席台上面面相觑，台下目瞪呆，整个会场上鸦雀无声。

对刚才的事情，他心里早就有了计较，这些闹事的人时间掐得到准，不早不晚，偏偏赶上调查组到的时候现，摆明了是有人提前了安排，王思宇前段时间熟读三国，总觉得这鞭炮声有摔杯为号的意思，或许这位挑起事端的人，就坐在今天的会议室里面，想到这，王思宇的目光从几位副总开始，一路扫了过去，最后停留在下面第三排的一位漂亮少妇的鹅脸上，顿了顿，才继续向后望去。

这间会议室很大，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绘着万奔腾的国画，画卷有五米多长，里面的骏神采飞扬，扬蹄狂奔，带起一路烟尘，看起来极有气势，国画的两旁各有一条字幅，一边是“自力更生求发展”一边是“艰苦奋斗铸辉煌”会议室的各还悬着各式照片，有记录亚钢成长历程的，也有省市领导前来视察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