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那天的婚礼如期举行！”顾沉狞笑着看向寇溪：“前一天，霍家的喜事变成了丧事。我爸天喜地采买的东西，一样不少的上了饭桌，该收的礼份一分不少的了兜。他梦都没想到，主角竟然变成自己了吧！”

照当地习俗，守灵的必须是男，即便是亲生女儿也不能守灵，嫁的女儿也不可以，但是女婿外孙可以。

寇溪倒一凉气，不可思议的瞪大睛看着顾沉。

那是他的外甥，唯一的亲外甥。已经长得那么大了，都说外甥像舅。钱墩儿果真长得跟自己差不多，也成熟稳重。才刚刚二十岁，就已经比他父亲了，可以当家里的梁了。

米乐作为孙女是没有资格的，除了每天早上跟着寇溪过去磕，也就只能呆在寇家了。

很快霍大贵就被抬了棺材里，该摆的奠仪也都摆了起来。稍微有亲戚关系的人都过来守灵，顾沉又回到了巷的汽车里。

“逝者已矣，他会理解你的。”寇溪安着顾沉：“他什么都明白的！”

顾沉推开车门下了车，看见霍家大门里冲来一个人。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挨家挨的敲门：“叔，婶，我姥爷没了！”

下午顾沉给寇溪打了一通电话，二人驱车去了霍家的那一小块坟地。此时正是霍家摆宴答谢的时候，顾沉抱着一摞纸钱与寇溪跪在霍大贵坟前烧纸、磕。

顾沉看着那孩从边跑过去，伸手想要拽着他的衣服。手却悬在半空，看着孩远去的背影：“钱…墩儿”

“十，十六那天可是咱爸的七啊！”

至于顾沉，他白天为了引人耳目藏在镇招待所里。晚上来坐在巷的小汽车里给霍大贵守灵。在后半夜夜人静，守灵人回屋里打牌喝酒的时候，悄悄地潜院里烧纸。

下葬是女人不能够参加的，霍家的女人们都留在家里饭。招待答谢着今日帮忙的亲朋好友，霍作为女儿由女长辈们陪着哭了一场。寇溪照例还呆在家里面逗着米乐玩，时不时的看向窗外发呆。

三日之后是殡的日，李翠莲是个要脸面的人，在这大事上注定是要给霍鲁一个好名声的。人人都说，霍大贵新老一辈，到老了风光大葬一场也算是值得了。

院里哭声一片，顾沉不顾阿吉的呼声，慢慢的走那个小院里。好在邻居多亲戚也多，顾沉着罩棉帽遮的严严实实也没有人起疑。

“哥？”阿吉忍不住又喊了一声顾沉：“老爷，可能是走了。”

守灵三天，霍鲁、钱明、宋建刚、霍天一、钱墩儿都守在灵堂。丁丽以及张瑶的儿则因为‘年纪小’而被安置在后院的邻居家里面。

顾沉跪在坟前良久，直到天渐渐暗下来，寇溪再三促他才站起来。当着霍大贵的面，对寇溪说：“我爸死后的第二天，霍心雨就跟刘长锁去县里领了结婚证。”

阿吉则是偷偷跟着霍心雨，看看她到底能够怎样毁三观的事情来。

晚上九五十左右，霍家忽然爆发一阵亢的哭声。接着是一声接着一声的痛哭，夹杂着呼喊。周围邻居家的狗都被吓到了，一时之间那一片区域的狗一起狂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