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兜兜（十七）

“你给我机会说了么？”

“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吗？”

兜兜苦笑着抹了一把yan泪：“我永远都是错的，你永远都是对的。你把我生chu来就是zuo大的错误，我是你人生的一个败笔。如果没有我，你可以过得很好。你跟我爸离婚之后，我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妈妈不容易，姑娘你一定要争气。’所以，所以，我觉得我是你的累赘，是我造成了你的不幸。”

“没有，没有啊！”王雅芝yan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儿，想要解释可那些话却梗在hou咙里gen本说不chu来。

“我不想看见你，你chu去！”兜兜下了逐客令，王雅芝也不好呆在女儿跟前。抹了一把yan泪走chu了兜兜的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反思着这些年自己是不是哪里zuo错了。

在客厅里想了整整一夜，王雅芝耳畔全都是兜兜哭泣的呐喊声。那一声一声的话在脑海里转，在心口上刺。一夜之间，王雅芝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天亮了，王雅芝起shenchu了家门。来到早市买了新鲜的猪肝，红枣回家。给兜兜熬了一锅营养丰富的红枣枸杞粥，炒了一盘猪肝。

端着饭菜进了兜兜的房间，将饭菜放在她的床tou。看着消瘦的女儿，忍不住yan泪又liu了chu来。

看着兜兜jin闭的双眸，yan珠子不停地转动，她就知dao兜兜已经醒了却不愿意见自己。

“妈妈反思了一夜，来来回回把这二十多年的事过了一遍。”王雅芝伸手去摸兜兜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纤细的手指不知dao何时变得cu糙起来。原本水nennen的pi肤上面却有大大小小的刀痕，看得chu来这是平时zuo菜留下的伤。

“妈妈一生要qiang，不肯让别人说一句不是。当年因为家里人都看不上你爸，我是憋着一gu劲儿一定要过的不比别人差。你爷爷去世的早，你nainai一个寡妇也不容易。我进了门就当家，里里外外全靠自己cao2持。”王雅芝说起往事，倒不觉得伤心了。许是那些让她痛彻心扉的过往已经释然了，又可能跟女儿相比那些痛也算不上痛了。

“我们这样过也就罢了，可你不行啊。农村教育质量差，大家意识也跟不上。你要是在农村上学，gen本就念不完初中的。就算我bi1着你供着你念书，你周围人都不愿意上进，你在那个环境里一样不会上进的。”王雅芝叹了一口气：“你可能会说，我太片面了。但是你爸就是这样子的，咱们家当时的环境就是那样子的。所有的人都图安稳，农忙的时候zhong地闲下来耍钱。那时候我给你小姨zuo小鱼干买了一些钱，周围的邻居说闲话的不少。后来我开了店zuodan糕，那些嚼she2gen子的长she2妇就说我不守妇dao了。一个本分的女人是赚不到钱的，一个农村妇女就应该在家里tou围着锅台转。”

说到这里，王雅芝冷笑起来：“别人这样说，你爸就这么信。冬天我去上货，一盆盆的鱼在外面摆着，我手上全都是冻疮。风餐lou宿一shen的鱼腥味，就为了赚一块两块钱。你爸看在yan里，他也不心疼，你nainai也不心疼。他们知dao钱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