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您并不缺乏勇气。也许，那不是浴血沙场的勇气，然而…我不知…我想那是女人特有的勇气。而且我明白，当时机来临，您一定不会留我。请答应我这个条件吧，答应我不阻止我向史坦尼斯复仇。”

“说实话，布妮，我真的不知。我儿或许想当国王，但我却当不了什么太后…我只想个好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平平安安，不付任何代价。”

布妮用厚实、多茧的手指握住剑柄，那原本是“他”的剑。“我发过誓，一共发了三次。您也听到了。”

位其貌不扬的少女一路上都不与人来往，她把大分时间在照料匹上，替它们刷，清理踢铁上的碎石。她还帮夏德饭打扫，也跟其他人一起狩猎。无论凯特琳有何吩咐，布妮都用心完成，没有任何抱怨；无论凯特琳询问什么，她都礼貌地回答，从不多嘴，从不哭泣，也从无笑。每一天，她都跟他们一起走，每一夜，她都同他们一起睡，然而，她从来没有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话虽如此，您当时却不需要那么。您可以让他们杀了我。我对您来说本不重要。”

“独自一人。”这并非提问。

“我不怕他们。我和他们一样。我当初就不该退缩。”

布妮盯着地面，缓缓踱步。“我不认得您的儿，夫人。”她抬起“但我愿意为您效劳，如果您接受的话。”

她的问题让布妮有些困扰。“您帮助过我，在蓝礼的大帐里…当他们以为是我…是我…”

“他不会…您不会与史坦尼斯讲和吧，是吧？向他屈膝？您不会的…”

“你错了，”凯特琳尖锐地说。“每天清晨，当我醒来，一件想到的事就是奈德已经离我而去。我不会舞刀剑，但我梦都渴望自己能驱狂奔，冲君临，用双手掐住瑟曦的白脖，用力用力，要她气绝亡。”

“他不是，就连劳也不是，这话蓝礼陛下不是说了么？詹姆·兰尼斯特谋害了真正的国王，而劳在三叉戟河杀掉了他的合法后嗣。当他们这样的时候，诸神在哪里？诸神并不在乎凡人，就像国王从不关心农民。”

“离开了我们，你要去哪里？”凯特琳问她。

大的女孩笨拙地跪下，蓝礼的长剑，放在凯特琳脚边。“我是您的人了，夫人

“你烦恼的就是这个，怕哪个傻瓜叫你胆小鬼？”她叹气。“蓝礼之死不是你的错，你曾忠勇地为他服务。但如今你想追随他于地下，这对任何人都没好。”她伸手，试图给对方安。“我明白，这很难——”

凯特琳耳畔回响起史坦尼斯的话，他也有末日来临的那一天，这觉就如一冷风钻过颈背。“当时机来临时，我决不阻止你向史坦尼斯复仇。”

“你本就是清白的。”

“人”抬起睛，那是她全上下惟一称得上丽的位。“如果您也这梦，为什么还要阻止我？莫非因为史坦尼斯在谈判时揭的那些事？”

布妮挥开她。“没人明白。”

“他已离我们而去，布妮，”她说，用上最温柔的语调。“只有史坦尼斯和乔佛里留下来…还有我的儿。”

那张宽大的脸庞犹如一泓波澜不惊的池，无从的秘密。“是。”

凯特琳吃了一惊。“我？为什么？”

“你想杀史坦尼斯。”

“我生来便不是母亲的料。我要战斗。”

“是的，”凯特琳承认。她知，这女孩扔掉了所有染血的衣，惟独不肯抛弃那件彩虹披风。当初走得匆忙，布妮的品都不及带走，而今，她只能借穿文德尔爵士的衣服，看起来十分古怪，然而这群人中除了文德尔谁也没这么大的衣服。“誓言必须遵守，这我同意，可下史坦尼斯军容盛，他边无疑有许多誓言守护他的侍卫。”

在蓝礼那边，她不也一样？凯特琳想，宴会中，武场上，甚至同为她弟兄的彩虹护卫们一起守在蓝礼营帐的时候…她为自己构筑的墙比临冬城的城郭还要。

“蓝礼大人…陛下，他…他本可成为最好的国王，夫人，他那么善良，他…”

或许，我只是不愿成为黑暗真相的惟一见证人，凯特琳心想。“布妮，这些年来我曾把许多贵妇人带在边，但她们和你都不一样。你得明白，我对作战一窍不通。”

“回去，”布妮说“回风息堡。”

是吗？凯特琳的目光扫过营区。两个士兵正手握长矛，来回放哨。“从小，人们便教导我：在这个世界上，好人应当而，对抗邪恶。而蓝礼之死毫无疑问是件非常邪恶的事。可是，人们也告诉我，君权神授，并非武力所能求。如果史坦尼斯真是我们合法的国王——”

“那么就去战斗吧…然则要为生者，而非死人。记住，蓝礼的敌人也是罗柏的敌人。”

“一个好国王会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