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现在是发到公墓去的时候了。现在是安葬这位伟大的老的时候了。迈克尔搀着恺的胳膊，走屋到园里去了。加到送葬的人群中去了。跟在他后面的是几位司令，再后面的就是一群兵，最后面的是教父主前曾经恩赐过的所有默默无闻的人。烤面包师傅纳佐林、哥布遗孀和她的几个儿，以及他那个世界里的其他所有的人们，人多得不计其数。甚至他原来的敌人也来向他致意。

克莱门扎和忒希奥前来参加这个内心人的会议；迈克尔亲自动手给他们两个斟酒。大家东拉西扯地谈了些业务上的事情。迈克尔通知他们说，林荫和两边所有的房打算卖给一家建筑公司。这个易有利可图。这是伟大的老的天才的又一证明。

葬礼后的第二天早晨，考利昂家族最重要的成员都聚拢在林荫上。快正午时，他们得到允许可以老生前住的那栋空房里去。迈克尔·考利昂接见他们。

那些人把楼角藏书室挤得不通了。其中有克莱门扎和忒希奥这两位司令；有罗科·拉朋，他看上去很明智、；有卡罗·瑞泽，他很沉静，也很明白自己的地位，有汤姆·黑，他撇开了只负责法律事务的严格规定，在这个危机关也来参加这个集会；亚伯特·奈里，他总要想办法挨近迈克尔，给这位新上任的老香烟，把酒掺和好递给他，尽考利昂家族遭受了新的灾难，他却表现了一毫不动摇的耿耿忠心。

所有的老朋友和下都来了。纳佐林和他老婆、女儿、女婿以及他们的孩全来了；略西·曼琪妮随同弗烈特从韦加斯也赶来了。还有，汤姆·黑和他的老婆孩。旧金山、洛杉矶、波士顿和克利夫兰等城市的家族组织的老们。罗科·拉朋和亚伯恃·奈里，以及克莱门扎和忒希奥，当然还有老的两个儿，都是抬棺材的人。整个林荫和两边的房都摆满了圈。

待在林荫大门外的有新闻记者和摄影记者，另外还有一辆小卡车，据了解，里面坐的是联调查局的特工人员，他们用电影摄影机记录这个史诗的场面。有几个新闻记者想闯去，想到里面去看看葬礼是怎么举行的，但他们发现大门和篱笆都有保安人员守卫着，没有份证和请帖是不能去的。他们虽然遇到了极其礼貌的款待，心端来请他们吃，可就是不许去。他们千方百计地想同从里面来的人说说话，但他们遇到的人都板着面孔，瞪着，一声不吭。

迈克尔·考利昂把这一天的大分时间都消磨在楼角藏书室里，同恺、汤姆·黑和弗烈特一接待来宾。迈克尔尽量对来宾以礼相待。甚至当有些人称他为“教父”或“迈克尔老”时，他也只是不兴地绷绷嘴，这个细微的表情只有恺才看得来。

死神把老的容貌折磨得多么可怕。

迈克尔把这一切看在里，记在心里，他那绷得很的脸上显了礼貌的笑容。这一切在他思想上都没有留下什么特别印象。然而，他心里在想：要是我临死时能说“生活是这样的丽”那我认为别的一切都不在话下了；要是我对自己能有这样的信心，那我认为别的一切都不足挂齿了。他自己愿意步其父之后尘。他要心他那些孩、他那个家、他那个世界。但是，他要他那些孩在另一个世界里成长。他们将来也会当上医生、艺术家、科学家、甚至州长，再甚至总统，什么都能当。他要注意，要让他们加到人类大家中去。不过他本人，作为有勇有谋的父亲，肯定无疑地要密切注视那个人类大家里的动静。

大家心里都明白：如今整个帝国的重心移到西去了；考利昂家族打算把自己的势力彻底撤纽约。这个行动计划早就定好了，就等待着老退休或死亡后才能执行。

有人说，在这栋房里差不多已经有十年光景没有举行过如此盛大的集会了。自从康斯坦脂娅·考利昂和卡罗·瑞泽结婚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十年光景了。迈克尔走到可以看到园的窗那儿。很久以前，他同恺坐在园里，梦也没有想到如此稀奇的命运竟会落在他的上。他父亲临死前曾说“生活是这样的丽。迈克尔从来都不记得父亲对死下过任何评语，好像老对死太尊敬了，因而不忍心妄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