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闷，连什么时候走泥沟的都没了印象。

暮至，言离忧在少年引路下行至近山，因着雨太大山路，文弱少年再往上走有些吃力，二人索窝在泉边突的山岩下躲雨。至将夜时，雨渐小，丁三背着药篓一路呼喊寻来，少年便与年岁远大于自己的老徒弟共撑一把油纸伞，另一把借给言离忧单独使用，在仅剩的微弱光线下继续往山走。

“并没有多少行医经验，儿时长辈教授过，自己又贪看一些医术罢了，所以才知这‘缠骨’之毒可用叶解除。”

少年愣怔半晌，艰难摇：“我听不懂你说的，还是不问了。这只是试炼之一，之后你还要走过死藤坡和瘴林，那两比这里更凶险百倍，而且我不能保证你可以说服老怪顺利带药草回去。算是为刚才丁三无理冒犯的赔罪吧，我带你从近路上山，这样一来，就算你没能拿到药草也能早些返回，不至于被这山中的毒气损害太。”

由始至终那少年都在一旁看着，看到最后才陡然倒凉气，惊讶神情中隐隐带着一丝敬佩：“姑娘知这藤蔓与其毒解法，想来也是通医术之人吧？”

“都不是。”言离忧重息着慢慢直起板，衣角在碧草上留下一趟脏污痕迹“我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弥补，对这世上待我最温柔却被我伤得最的人。”

“姑娘？”听到后一阵呕之声，少年止步回，惊讶地看着从沟渠里爬来的女“你…前面有山泉，你可以去那里歇歇。”

听闻是苏合香，言离忧安心许多，至少不用担心有命危险了，只是那阵恶心仍旧为过，听着少年絮絮叨叨说话却没心思回应。

言离忧好不容易趟泥沟，才一踏足净路便弯下腰扶着树不停呕，恨不得把心肝肺都吐个净净，连少年好心递来的一竹筒清也是就吐。

“毒气？山中怎么会有毒气？”言离忧惊诧。

“是的，不过这地方，也没什么好办法可想。”少年见言离忧面无惧不禁好奇，再看她并不像带了什么保命之的样，愈发困惑不解。

“这些藤蔓上生有锐刺，每锐刺都有一个毒，若是不小心刺之中便会染毒，轻者浑麻痹，重者可能丧失命。去年已经有位眉清目秀的年轻侠士命丧于此，还请姑娘三思。”少年望着言离忧，试图行最后的劝阻。

言离忧定了定心神，人意料地煌承剑握在手中，动作利落割下十余片藤蔓上的大叶，一半厚实的钉屐内尽可能包裹住，另一半成一团用汗巾包裹，又找来两块扁平的山石用力碾磨，直至整条汗巾都被绿浸。

言离忧仔细观察遍地密密麻麻的藤蔓半天，明明是攸关生死的要关，面上表情反而比之前趟行泥沟轻松九分：“只要走过这片藤蔓就可以了是吗？不使用什么办法都行？”

走过污泥沟后，少年对言离忧亲近许多，话也多了起来，言语间仍苦婆心想要劝言离忧放弃，言离忧对此一笑置之，时不时摸摸红绳缀着的碎银球，面庞淡笑温柔。

“师父怎么又带人上山？上次就被老怪给骂了一顿，这次还要去啊？”丁三对少年的举动十分不满却又不敢横加指责，嘟嘟囔囔唠叨一路。行至一较缓的山坡时，丁三忽然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稽模样活像个老顽童：“这是死藤坡，想上山就得走过去，没能耐过不去就别怪我师父不帮你了！”

君楼中秋逝也有一群年纪更长的徒弟，但绝对没有丁三这般在师父面前来蹦去说个不停的，要不是第二个试炼之地摆在前，言离忧很有可能笑声来。

少年收回竹筒，语气迷茫不尽：“生死有命，谁都逃不过一个死字，何必付许多去救旁人呢？这些年我见得最多的求药者都是为了自己，真正替别人求药又能持到最后的寥寥可数，也只有那些生死相依的人才会为彼此不计一切去付…你是哪？一时兴起，还是为了救挚的人？”

将的汗巾捂在鼻上，言离忧气，一脚踏可吞噬人命的毒蔓之中。

“自是为了防止外人随便来才的。”少年有些无奈，稍稍靠近言离忧，撑起的伞遮在二人“老怪不愿意有外人山，所以一年四季不间断焚着混有苏合草的香料，那香料无无味，凡是嗅多了的人都会浑发四肢无力，自然生不起事端。其实我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意义，妖山漫山遍野的珍奇药草任其生长早晚会枯萎，留着毫无用，何必要去为难那些辛苦来求药的人呢？可是老怪定的规矩，我们这些下人本没资格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