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耷拉着耳朵缩到角落蜷好，显得又乖巧又伶俐，同时也没忘了远离阿离。

她托着下沉思，一边信手又翻过一页，就有一小团墨渍赫然在目。

她去殿后泡了一会儿泉，消去神魂的困乏，这才披了件衣，重新踱了回来。

阿离定定看了球几，才摇：“是我看岔了，它没什么异常的。”

依旧一无所获。

球闯了祸，弱萍也知宁小闲心绪不佳，这一天离开前将小狐一并带了回去，因此霜云殿内除了宁小闲自己之外，就只有十来名守卫——上回皇甫铭夜闯闺房，宁小闲即唤来公孙展，后者挖空心思又布设了几个法阵，并且拍脯保证，一定能给不请自来者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有什么人会在当天正午时分京，却又从她底下轻而易举地溜了过去，没被注意呢？最气的是，这人也一并逃过了皇甫铭和蛮祖的追踪。

经过了这么一场小小风波，阿离也不敢再去抱球，只坐下来和宁小闲聊侃，谈了些与宁羽的趣事。

“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一定还有其他解法，只不过她一定是遗漏了什么，才会导致这个调查走死胡同里不来。

清洁术也不是万能、智能的，弱萍要是使用这神通去清理墨迹的话，那么这一页纸上所有的文字都会被一并清除掉，因此她也只能小心地将这团墨用纸，重新合上。

连皇甫铭和蛮祖加在一起都办不到的事，果然棘手。

不过她目光随意一扫，就如同被磁铁附，再也移不开了。

阿离离开之前，两人一直促膝长谈，球捣的现场早由弱萍收拾好了，如今几本册又是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案上。

阿离这回确定：“嗯！”宁小闲这才松了气：“那就好。若这家伙是个小细，我把它剥了围脖！嗯，不对，它太小了，连手也不起！”球太小了，打又打不得，她只好随骂了两句，就将它放到椅上。

夜沉，她一页一页看过去，挂在发梢上的珠早已悄悄透。

她是宁羽从河边拣来的野孩，两人都是世孤苦飘零，自然惺惺相惜。恰好这回宁小闲来了中京，作为他们的长辈见证二人结为侣。

球的小爪印，刚好盖在了一个名字旁边。

宁小闲了气，拿起最后一本，也是最厚的一本——《城主府案录》，开始翻阅。

不看也得看哪，记再好，终不如亲看着受启发。宁小闲叹气，重新坐下来这不知重复过多少次的功课。

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在那一日的正午了京，的的确确怀特殊的储空间，并且知者甚众，然而无论是她还是皇甫铭、蛮祖，都完全忽略。

那上，折痕已经很，她还记得哪几页的边角已经卷起。这几天，她翻这些册已经翻得想吐了，偏偏还一儿线索都不到。

“当真？”

这是方才球捣留下的痕迹了，它在书案上逃蹿时，沾了墨的前正好踩在城主府案录上，所以这一页就留下了极其清晰的小黑爪印，一看就知是个茸茸的小爪留下的罪证。

这里面记录了所有当天在午时城的修仙者，包括揣有蛮祖残蜕那人。只不过，她没能将这个人揪来。

“淘气鬼！”宁小闲暗骂一声。城主府案录看完还得送还原主，她却将衙署的公文脏了。若非球在最郁闷的日始终陪着她，她早将这小东西丢得愿山庄挨冻。

宁小闲自是代阿离喜，不过心里也是暗自嗟叹。想想阿离，再想想黄萱，别个女要与情｜郎天长地久都不难，怎么她和长天之间，明明情意重，却从来聚少离多？

两人聊到夜，宁小闲才让弱萍引阿离去了自己的客房歇息。她既允了阿离住在得愿山庄，仆役也就快手快脚地收拾了一致的院落来，供贵客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