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方颇为心虚，着问：“什么时候到的？”

“我不能一直睡在家里等你拿钱回来呀。这两年，你过得一定很张。”天池抱歉“都是我累了你。”

琛儿默然了，她虽然伶牙俐齿，但是仅限于生意场上的际，对付专以攻心为上的心理医生，却还是稍逊一招。

“雪霓虹的人际并不复杂。”琛儿反驳“雪霓虹由天池一手创立，员工大多是老臣，连我加许峰统共那五六个人，有什么复杂的？天池久病初愈，正该来走走，学习和人家接。总好过你让她见记者吧？”

不错，为职业女，谁的内心又不会觉得疲惫，谁在午夜梦回之际不曾想过金盆洗手，衣锦回家呢？在天池沉睡而许峰还没有回国的那些日里，每一天晚上琛儿睡到床上，都不想再醒过来。不知多少次，她对着电脑屏幕，苦到不泪来，只希望世界末日在下一分钟来到，让她再不必面对什么客，什么账单，什么合同，又是什么营业亏损。她累过，实实在在地累过，想过回家，想过休业，想过嫁豪门不问生意。

儿明白地回答“但，仅止于朋友。”

程之方听琛儿的语气里分明有讽刺他借天池宣传的意思，大不兴，甩手说：“她现在这样不好吗？每天弹弹琴，学学画，我又不是养不起她。”

吴舟？程之方心里也是一震，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边卢越还在纠缠不休呢，这厢吴舟倒又从英国回来凑闹，简直魂不散。他统共也没有见过吴舟几次，但是一提起他的名字，那个人就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一霸气，令人窒息。不可以简单地用漂亮或者英俊来形容这个人，他就是有那么一气质，让天下男人都在一面之下自动自觉地要么以他为尊，要么与他为敌。

“你好像很怕老程似的。”琛儿非常了解天池的心思“你怕自己以前和他是情侣？”

“卢琛儿，你太过分了！”

“天池工作那么多年，已经很累了。她自己也很愿意休息一段日。”程之方不愧是心理医生，懂得攻敌攻心，发动反击“卢琛儿，如果可以选择，难你不愿意回家个相夫教的好太太吗？我记得，你自己也亲说过疲惫，不愿意再来抛面的。难我说得不对？”

“纪，别有负担，你在生病以前，没有亏欠过任何人。”琛儿脆明了地说，一边拢起天池的发，手势熟练地替她两边太，一边自嘲地笑“如果我有一天失业，可以应聘特别护士。”

“现在女人回家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难所有的家主妇的丈夫都是心理变态？”

“但是他们的老婆不是纪天池！”琛儿针锋相对“天池明能，她不是一般的家主妇，你这样把她关在家里，对她太浪费了。”

“琛儿，”天池试探地问“我想上班，你觉得怎样？”

然而程之方一反对：“我不认为天池已经康复得足以社会工作的程度了。她太虚弱，不适合见太多人。”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个？再说，‘雪霓虹’本来就是你的，如果你肯山，我不得呢。”琛儿停了手，想一想，犹豫地说“要不等晚上程之方来了，我跟他商量一下。”

“我没有。过分的人是你！”琛儿指责“你算什么心理医生，你才是真真正正的心理变态！”

“我不知。”天池望着琛儿。她对琛儿的记忆比对自己的多，同样的，她相信琛儿也比相信自己更甚。

“今晚的飞机，你要不要去接机？”

据说领袖气质有两：一是令人亲近，一是令人惧畏。而吴舟，他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令女人亲近，让男人惧畏。

程之方想一想，说：“我就不去了，没那么熟。替我问候他吧。说我改天给他接风。”

这样说话，分明已经是把天池视为中，认为她非他莫嫁了。琛儿更加不服气，尖锐地说：“可是她这样，还是纪天池吗？你把她关在家里，当成一只鹦鹉那样养着，不让她和社会接，不让她认识新朋友。你表面上说是为了她好，实际上，是你自己在害怕，你怕她认识了新的人，就不再理你了。你想占有她！”

程之方的话，的的确确打了她的心里，她无话可辩。她低下，说起另一件事：“吴舟回来了。”

“那就好。”天池释然。

“什么，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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