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刀杀人的，是官青的妹妹惦记金大娘的嫁妆！大昭国的规矩…什么规矩？关于嫁妆，有什么规矩？！

挽月握了握袖中颤抖的手指，站起迎向他，低低吼：“你不是说不杀人？！”

明明是他自己要金大娘讲故事的啊。前一刻，他还说喜她，兴致要她讲后来怎么样了，后一刻，旁手下的刀就砍掉了金大娘的，她不明不白就横死刀下，成了一只糊涂鬼。

只希望不要牵连自己。

公正…他看似对她很兴趣，甚至有一暧昧，但挽月清清楚楚能觉到他对她只有杀意，绝无意。

他…想要得到什么？

“是。”他答得十分老实。

不，不是嫁妆。金大娘一开始说到官青给她二百两金锭嫁妆，公正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你生我的气了？”

说真的，大家都很想知后来怎么样了，为什么金大娘会杀了官青？为什么杀了丈夫她还能若无其事在京城抛面？可惜金大娘死了，再也没有人知答案了。公正他就不好奇吗？

他就像哄恋人一般，轻轻扳过她的肩膀“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他方才要杀的不止金大娘一个！斩杀了金大娘之后，他原是要杀了自己的！挽月犹有余悸。

“真错了？”

众人齐齐了一冷气。他们丝毫不怀疑公正下一刻就会将挽月斩杀当场。

倒是没有人去想为什么公正要杀了她？也许他们认为没有必要去想，因为公正是一个恶。恶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挽月像是气极了，将扭向一旁不理他。

他说想念凌云小楼的孙掌柜，可是…凌云小楼掌柜不姓孙，姓张，和京中凌云楼的张掌柜是俩兄弟。

不需要吗？…

他定定看着挽月，看了很久。

挽月心中苦笑，她对公正，可真算得上是“朝思暮想”了。人生第一次，费所有心力揣一个男人的心思，却是为了保命…

方才…已经尽力去演一个“有正义但没什么脑，本没有多心的人”，也不知究竟有没有骗过他啊…虽然依旧不明白其中的关窍，但挽月确定，嫁妆，一定关系着一个十分重要的秘密。他害怕自己发现这个秘密！甚至，他不能让自己意识到“嫁妆关系着一个秘密”但如果是这样，他只要装作若无其事不就好了？他暴起杀人，只能说明再让金大娘说下去，会直接暴了那个秘密。那…会是什么呢？

“今日不杀，我发誓。”他抬起一只手，五指向着天。

“好，我信你。”挽月轻轻松开袖中握的双手，两个掌心中各一行月牙状的指甲印。

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他，转就走。

“那你还杀人吗？”

冷。

因为嫁妆！？挽月阖上，像是睡着了。

众人再次领教了公正的喜怒无常。

公正神晴不定，慢慢走到她面前。

挽月激动得声音微微变了调：“你不是最恨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