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玺没有抬，只是颤声问沈萤：“挖皇兄的五脏六腑，替换给柏舟大哥，是吗？”

长情不语。

就在这时，长情忽然变了回来，沈萤惊喜之余是赶脱下自己的外裳让他把下裹住，是他变回来真是太太太及时了，不然她可不知怎么把这个男人拖到地面上去。

沈萤就像知她想说什么似的，没有给她开的机会便冷冷：“你若是开求我救你中的皇兄，我的回答不可能；你若是开让我别杀死他，我的回答也是不可能，方才我说的救治叶公的办法你应该也听见了，要么你的皇兄死，要么你的柏舟大哥死，你选谁死？”

夜很，极了。

沈

而她的选择，自然是卫骁死而叶公活。

沈萤没有往下说，而是转：“既然生不如死，不如用他的命来换叶公的命让他死了解脱，这样的结果于他来说不是最好？”

沈萤亦看着卫玺的睛，她只觉她在卫玺那双充满了悲伤却也充满了冷静的眸里，看到了什么，也读懂了什么。

沈萤没有再理会卫玺，长情更是看也不看她一。

沈萤眉心拧得更。

叶柏舟的屋里，烛火明亮。

*

卫玺沉默，没有再说话，而是朝沈萤磕了三记重重的响，在沈萤又不由将眉心拧的时候她抬起了，对上沈萤的视线。

夜也很静，静极了。

她本不是个无情的人，可此时的她必须无情，因为卫玺无法选择，那就只能由她来选择。

沈萤终是不忍心，在卫玺面前蹲下了，轻轻叹了一气，：“你皇兄上的毒莫说解不了，便是想死都是奢望，除非——”

听到屋门打开的声响，长情与云有心当即往后转，长情看着面苍白且沉重的沈萤，即刻上前扶住了她。

长情依旧不语，云有心也不再说话。

“是。”沈萤斩钉截铁。

显然，她方才听清了沈萤与白糖糕说的救治叶柏舟的办法。

门窗闭，长情和云有心站在屋外，谁也不说话，只静静地听着雨声。

有夜风轻起，轻轻动挂在廊下的风灯，风灯摇晃着，火光照在长情面上，忽明忽暗。

直到长情用铁链缠住卫骁的将他如件一般从这密室中拖去的时候，卫玺依然是方才跪地磕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长情与云有心就这么一直在叶柏舟的屋外站了整整一夜，不喝，不坐下，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因为，她本就没有办法选择。

卫玺跪在地的猛地颤抖。

挂在廊下的风灯早已熄灭，他们却没有人在意。

一直沉默的长情终于开了，声音沉沉“他如何都不了的决定，只能你我兄弟的帮他决定，这于他而言，未尝不是好。”

“萤…”卫玺并未抱着卫骁有多久便缓缓地收了回手，而后转过来面对着沈萤，还不待沈萤说什么便“咚”一声对她直直跪了下来，同时还将额重重地磕到地上，就这么卑微地匍匐在地。

这一场夜雨，一直下到天明才停歇。

又下雨了，雨不大，但在瓦楞上聚到了一起再往下落的时候，就聚成了滴滴答答的雨声。

“是啊…”云有心幽幽叹息“这于他而言，未尝不是好…”雨仍在下，永远不知人家愁苦。

“既然你没有办法选择。”沈萤的声音冷到了极“那你就不要再在这里碍手碍脚。”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才听得云有心似叹息一般轻声：“柏舟的心，而今只有仇恨与怨恨。”

她没有说话，只是泪如泉涌。

也就在天完全亮起来时，闭了一夜的屋门终于打开。

沈萤的话听起来无情极了。

不，小十六不是有罪的该死之人，就算她的命再适合叶公，她也不能用小十六的命来救叶公，而且，叶公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又是过了良久，云有心才又极轻极轻的声音：“长情，不怕你笑话我，我的心，还从未有什么时候像此时这般难过。”

只听云有心又轻声：“长情，你一直以来都很厌恶宁心公主，我倒是觉得公主并未有什么错。”

！

因为卫骁本就是该死之人，能死得有价值，已是给他的莫大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