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了。”永熙帝伸手，阻止了他继续倒酒的动作。

耳边，传来了似乎有些颤抖的声音。

室内的酒味更加的郁。

“朕只是想和你好好呆着而已。”

“朕来了，便不会走。”永熙帝回。

“我真的好累好累…这般多年了…是我变的不可理喻，还是，我无法接受你的变化？还是我们都变了？陛下，既然都已经情绝了，为何，还要说这话？给我幸福？你知我想要的幸福是什么吗？你想如何给我幸福？废了太女立我的女儿？还是，将全宸皇贵君给忘了，将后其他人给忘了，只装着我一个人？都不可能，不可能…可是，即便你真的到了，我便会幸福吗？”蒙斯醉仍旧将一杯一杯酒当作了一般喝，混上了苦涩的泪，一同吞了肚里“连我自己都不知幸福是什么，你如何能够给我？也许，从当年云州一别之后，我的幸福，便也一同毁去，所谓的上天怜悯，所谓的失而复得，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自欺欺人…”

说完，便摇摇晃晃地往内室走去。

幸福？！

蒙斯醉嗤笑了几声“陛下不愿意吗？没关系，臣侍也只是说说而已，陛下不必劳心劳神。”说罢，然后摇晃着站起来，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一般，带着醉意地说：“陛下，时候不早了，陛下应该回去休息了。”

“来这里之前，我让冷雾备上了酒，想将你醉。”永熙帝却说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

醉意一一地侵蚀了他的意识，也麻痹了他的痛苦。

永熙帝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凝视着他，那双沉静威严的眸此时一片氤氲，让人看不清真实的情绪，可也便是这样，让她的话，更加的难以相信。

“司慕涵，我上辈是不是欠了你许多许多？”

蒙斯醉笑容极为难看地看着她“如今，连让我醉生梦死的机会，陛下都不愿意给吗？”

放不下他的儿女儿，还是，本就是不能放下她？

蒙斯醉没有继续质问，而是，倒了酒一杯一杯地往嘴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惨淡凄然。

那似乎隔了九重天的声音又传了他的耳中，也因为这句话，让他被酒麻痹了的大脑清明了一些，他挣扎着，转过了，看着前的女

永熙帝底闪过了一抹慌意“痴人也好，梦也罢，醉儿，我们不该从此陌路，那日，朕看见你了寝殿，现在朕面前，朕虽然生气，但是却也是很兴，不你因何而来，至少你愿意陪着我，换方之前的那些话，也并非是谎言，朕所说的…”

“这些日，朕一直觉得很冷，屋里面放再多的火炉，朕也不会。”

“痴人说梦。”蒙斯醉笑着说了这话，笑容，比哭丧更加的难看“而且，臣侍也不记得当时臣侍说了什么，当时臣侍只是知，什么叫生不如死。”

永熙帝沉默。

不知喝了多少杯，他方才抬起了视线，看向了对面的女“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那一日在御园，你既然已经扯落了我的手，既然已经对我完全失望，为何后来还要那样？为何现在又要对我说这句话？真的是被我冒着命危险照顾你而动了？是吗？是吗？呵呵…”随着笑声传来，眶积聚许久的泪也落下。

永熙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着自己的话“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喝醉之时的情形，那一晚，你像是个孩，将所有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来，也是在那一晚之后，我放开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我们的关系好转，所以，我想，若是，你再醉一次，是不是也能够回到从前？”

所以，这一辈，他要用一辈来还？

蒙斯醉又笑了两声“陛下是想要臣侍侍寝吗？呵呵…前段时间，臣侍发现了自己上多了许多的白发，这两日一看，又多了不少，臣侍老了，人老珠黄的，便是陛下不介意，臣侍恐怕也是没有力气再伺候陛下了…若是陛下真的想找人侍寝，行中有的是年轻貌的侍…”

“若是你对我还有一丝的情分，便直接说，给我一个痛快！司慕涵，我不会再相信你！我也不敢再相信你！”

“难翊君和凤后没有告诉你，他们打算构陷我一个弑君的罪名吗？”蒙斯醉打断了她的话“臣侍去，只是因为，臣侍不得不去，而不是，对陛下还有什么眷念，一切都是被的，陛下不需要因为这件事而对臣侍浪费心神！不过，若是陛下真的有心恩赏臣侍不惧死亡的陪伴照料，那便为臣侍讨一个公，还臣侍一个公，置了当日构陷臣侍的人！”

蒙斯醉没有吃惊，或许如今，他便是连吃惊的力气也没有了，这一个月来的屡屡挑衅，然后一次有一次地等到她的震怒，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心力，还有方才的一番发作，他真的累了，在这除夕之夜，这本该是团聚共享快乐的日，他却只觉到了累，为什么他会将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为何便不能将一切放下？让自己从这些事情当中解脱来？

在走过了永熙帝的边之时，一双手将他不稳的给拉了一个有些微凉的怀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