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字动了皇上的神经，看了钟全斑白的双鬓、脸上的沟壑，诚惶诚恐卑微的伏地跪拜，想起当年他登基时钟全不过是个嘻嘻笑笑、面白细不知愁的小内侍，沉了片刻叹声：“恕你无罪！”

皇太孙抬目迎上皇上的目光，愤然澄澈“方远是艾天佑栽培来的，不是父情同父，孙儿不相信艾天佑是无辜的，我不相信他。二皇叔能力众、武艺超群，熟读兵法，雄韬伟略，是领兵征伐的奇才，二皇叔领兵无人能敌，必能杀的敌军片甲不留，我要和二皇叔一起去西北，生擒方远为我爹报仇…”

钟全久在皇上边伺候，自是受到皇上这一息之间情绪的变化，当即松了一气，面上却越发的恭谨“皇太孙敦厚仁孝，但是此去西北战事凶险，皇上又刚刚失去了太…”

皇上的声音也哽咽起来，角，面上是沉痛悔恨的表情，这一刻他只是一个丧失的悲伤老父亲。

钟全奉命送皇太孙来，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话，了殿门，皇太孙恭敬的对钟全施了一礼，钟全受若惊急忙避开“太孙殿下真是折煞老了！”

，却是没有走远，侧立在门外支起耳朵。

皇上威严大的躯顿时有些塌垮下来，他由皇太孙扶着坐了下来，定定的看向皇太孙，目光慈、悲怜“博儿，你恨皇祖父吗？若是皇祖父不恩准，你父王他也不会…”

刚才还悲戚沉痛与寻常丧老人无异的皇上正沉寒如炬的望着他，威利如剑让人心惊俱裂。

皇太孙认真：“皇祖父虽然龙威不减，毕竟年岁大了，还望公公多劝皇祖父保重龙，我大朱还要在皇祖父手中才能更昌盛起来！公公是皇祖父边的老人，有些话也只有公公劝才行，一切有劳公公了！”

“这…这…老愚钝…”钟全碰碰磕。

皇上也不指望他说，自顾：“钟全呐，朕是不是真的老了，近来总是觉得力不从心、疲倦乏，太英年不测，白发人送黑发人，朕是不是真的错了？”

这便是不会让皇太孙去西北涉险了，可是皇太孙的仁孝之义却是全了，钟全暗自佩服皇太孙的心智，可是下一刻他刚刚缓过来的心神顿时又被皇上的话给惊个半死“你觉得朕应该把兵权给艾天佑还是给炎亲王？”

皇上看着亲昵的跪在自己面前一脸诚挚、悲愤、哀戚的嫡长孙，久久不语。

皇太孙跪在皇上脚下，悲伤之下情不自禁的将双手放在皇上的龙膝上，摇泪：“父王一心想为皇祖父分忧抗敌，谁也没想到卫国如此诈，方远狼野心，这是父王的劫数，请皇祖父不要再自责。只是一想到父王的惨死孙儿就悲痛绝、心如刀割。皇祖父，你让孙儿去西北吧，孙儿不要兵权，只想与二皇叔一起去西北，杀了方远为我父王报仇雪恨…”

“啊？”钟全双膝一，跪地磕“皇上恕罪，老该死！”

钟全目送了皇太孙年轻、沉稳又锋锐的背影远去，敛了目殿去伺候皇上，抬目一看，吓的不由自主一个禁步。

“看来你也觉得皇太孙去西北不妥！”

“你怎么看？”皇上忽然。

钟全目闪了一闪恭恭敬敬的垂首“老自当替太孙殿下在皇上面前尽心，太孙殿下也要节哀！”

“都说了些什么？”皇上沉似，不动声。

朱逸博看了钟全一，“多谢公公了，逸博告辞！”

钟全浑一个激灵，冷汗都冒了来，自镇定的垂首，悲切回：“太孙殿下担心皇上的龙，让老多劝皇上，还说大朱离不开皇上…”他小心的觑了皇上一“还说…说让老帮着说一声想去西北为太报仇…”

钟全磕了一个“皇太孙是太的唯一嫡嗣血脉，也是皇上的嫡长孙，请皇上三思！”

钟全立刻爬起来老泪纵横，抓了衣袖抹了泪又急忙安皇上：“皇上龙康泰，大朱日益鼎盛，太谦和敦厚，皇上也是一心为了太好，想他多一些历练，将来刚毅治国、威慑外敌，皇上既要劳国事，又每每忧心女，就是铁打的龙也受不住啊，有皇上在大朱才能固若金汤，大朱离不开皇上啊…皇上，老求皇上保重龙不要多思多虑了…”

皇上微微一怔，看向皇太孙，龙目幽似潭“你赞成你二皇叔去西北？”

“皇上…”钟全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