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永炎轻轻了下，脸上并没有吃惊的表情，只是缓缓：“武力统一是段芝老的夙愿，现在完全掌握了zhōng yāng政权，当然是要放手一搏的。”

“校长，您觉着段芝老能达成所愿吗？”常瑞青追问。

金永炎笑了笑：“哪有什么良策啊？无非就是些笨办法而已，比方说徐徐图之，对付这地方势力切忌cāo之过急，那些人都是守家之贼，你暂时不去动他们，他们也不会团结起来反对你，等你站稳了脚跟再收拾他们不迟。还有就是‘化敌为友’，如果那些地盘上国民党势力大，耀如你也不妨加，如果洪门、青帮势力大也不妨拜个老。对于势力较大的地方势力也可以尝试着拉拢收编，拜个把兄弟、结亲家什么的都可以······当然，威恩并施的理也不能忘记了，杀儆猴的把戏也可以来一下，不过一定要打听清楚对方的背景再下手，不怕兵多枪多的，就怕背后有人。耀如，你懂我的意思吗？”

而对常瑞青来说，到了福建，对付李厚基倒没有多难，真正的麻烦反而是这一大堆的民团和民军，稍有不慎，就是寸步难行的局面了。

听了这番话，常瑞青多少有了些茅顿开的觉，而且也觉了对方愿意为自己效力的意思。他啪嗒一个立正，对着金永炎毕恭毕敬就是一个军礼，语气诚恳地：“校长，如果您不嫌山路远，学生想请校长一同南下，以便早晚请教一二。”

“对于这些地方军人，校长可有什么良策吗？”常瑞青试探着问。俗话说龙难压地蛇，常瑞青这条龙还真是没有什么法去收拾一堆地蛇的。

听到自己的学生这么说，金永炎沉默地，并没有多说话，心里面反复盘算着利害得失。过了半晌，才微笑着发问：“耀如，你刚才说是要领兵南下，这是去镇守地方，还是······”他迟疑地看了一常瑞青。

金永炎朝常瑞青微笑：“南方的，běi 的也不浅，耀如你能在běi 城闯诺大事业，到了南边儿，只怕更是能大展一番拳脚了。”

常瑞青沉声：“是去打仗！讨伐西南！”

常瑞青默然：“学生一心南下，自然是想闯一番天地的······如今民国世，正是我等男儿建功立业的时代啊！校长，您是日本士官毕业的材生，又是军界宿老，想必也不甘心埋没了一本领吧？”

人各怀心思，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常瑞青笑着低声开：“校长，学生不日就要领兵南下了，南方的情况复杂，学生初茅庐，所知甚少，今日只能冒昧登门讨教了。”

所谓的“地方军人”其实就是指“民团”、“民军”之类的“地主武装”也是小军阀的一类，别看这些小军阀单个的实力不大，割据的地盘也不大，往往只有几个镇。可是架不住这类军阀的数量极多，特别是在天皇帝远的两广福建，大军阀的势力往往只能到达几个大城市，而广大的乡村甚至是县城，都被这些地方上的小军阀所控制！

“不可能！”金永炎斩钉截铁地：“北洋自己都不统一，还想统一中国？而且冯河间同两广巡阅使陆卿早有勾结，冯河间的人不会卖力气的。此外南方，特别是广东福建，那里的地方军人实力很，而且又多半倾向国民党和孙中山，以段芝泉能指挥得了的军队，未必能打平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