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香儿中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她的眸好像放一光，不停地在常瑞青脸上扫过，过来半晌才轻轻吐了一气：“你的神告诉俺，你没有骗俺！”说着她又苦苦一笑：“俺知了不该知的！左大掌柜的，你打算怎么置俺？是杀掉，还是娶俺？给个实话吧？”

屋里面一个临时从枣庄县衙里搬来的门字形木刑架上，一个双手被绳索吊着，后背上的衣服全都被剪剪掉的女人一下被惊动了，她努力扭过朝门看，想看清来的是什么人。她自然就是那个自投罗网的女土匪赵大小赵香儿了！她原本又又的背脊上，已经赫然现了十几条血痕！看来唐九的手还是黑的。不过这个女匪的面表情还是一副无所谓，看见常瑞青也不喝骂，而是噗哧笑了一下。

吱呀一声，枣庄火车站边上，由一个空置的仓库临时改建的牢房的门被轻轻打开。昏黄的灯光照在牢房之内，空气中传来阵阵霉烂的味，也不知这个仓库原先堆放的是什么东西？

常瑞青走到女土匪的正面，看着那张倔犟而又俏丽的脸庞笑：“真是个悍妞儿！就是有笨笨脑的。你要见的人就在你跟前儿，居然也没有瞧来！”

“哼，假惺惺的！”赵香儿扭过去不看常瑞青，也不挣扎，任由对方的大手抚摸自己**着的后背。

看到对方脸上没有一丝的悔意，常瑞青的心就忍不住冒起火来，伸手也赏了她一个耳刮：“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能这伤天害理的事情！”

“哟，是常旅长啊，您一个人来，莫非是想轻薄小女吗？”女匪又抛了个媚儿儿过去：“能被你这样的男轻薄一番，倒是本姑娘的福分了！”

还是当妾都行！不仅是为了把赤旅的嫌疑给洗刷了，还要考虑到万一真没有办法南下怎么办？山东也是一块不错的地盘······这里明面上是张怀芝的天下，底下可都是沂蒙群匪的势力！有这些地蛇相助，咱们在山东立足就不难了！”

…

赵香儿的嘴角一丝鲜血，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在微笑：“常旅长，俺是土匪！你怎么跟俺讲天理？该不会是浒传听多了，真以为土匪都是替天行的吧？”

赵香儿抬看了常瑞青，微微笑了下：“有！俺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悍匪！当土匪哪里有不杀人的！”

听了这番话，常瑞青微微了下。自己南下去福建开辟地盘的算盘只能说是如意算盘，万一这个计划落空，自己怎么办，向哪里去发展？似乎也不能完全不考虑吧？再说了，即使现在不取山东，将来也肯定有这一天，多个招安土匪的路总没有什么坏。

常瑞青蹙了下眉，大步走牢房，又给看守的士兵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远远退开。他走到赵香儿的背后，伸手在她背后的伤疤上轻轻抚摸了下，淡淡地：“一定很疼吧？”

常瑞青苦笑着摇摇，这个女匪的确不是个东西！自己就该一声令下把她拉去毙了！可是这个民国世里，能爬到位的，又有几个是净的呢？要收拾这世，就得和各各样的坏人打······还不能嫌脏！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好像是咬钢嚼字一般吐一段话：“赵香儿，我就是左民！赤旅的左民！左民就是常瑞青，常瑞青就是左民！你找我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么？”

女土匪还是动也不动，好像没有听明白这话的意思。常瑞青继续侃侃而：“说实在的，你们抱犊崮赵家的恶名，这些天我可是听说了不少······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绑架勒索什么的还都不算什么，甚至还有几个庄因为和你们为难，就被你们母女带人给平了！老幼不留！有没有这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