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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神情肃穆,坐姿端正,并没有因室内无人就放纵了自己。
他面前放着个一尺长六寸宽的黑漆螺钿匣子,匣子很精致,想来里面装的东西也定是价格不菲。
不多会儿,门外廊庑下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口有人通报:“郡主来了!”
王佑安忙低下头,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几个衣着鲜亮的女子缓步在自己面前走过,而走在最前面,那个穿杏黄色曳地长裙的应该就是襄城郡主。
意识到这一点,王佑安忙收回打量的目光,异常恭敬的行礼:“某请郡主安!”
片刻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过,屏风后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王郎君请勿多礼。对了。听下头人说,王郎君此次来是跟我报喜?呵呵。那器物做出来了?”
王佑安抬起头,道:“禀郡主。玻璃工坊的匠人遵照您的吩咐,反复实验近两个月,制出了一整套玻璃器物,只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
说着,王佑安轻轻推了推面前的匣子,然后双手捧起。
玉簪冲着身侧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小丫鬟会意,轻轻走出屏风,接过那匣子又折回屏风。
白绢绘富贵牡丹的屏风后。小丫鬟双手捧着匣子,玉簪揭开锁扣,微微侧身,将匣子里的东西展示给萧南。
萧南定睛一看,黑色匣子里铺着一副红绸,红艳的丝绸上整齐的放着一个玻璃酒瓶和四只玻璃高脚杯。
这几样玻璃制品做得极为精致,萧南仔细看了看,杯口平整浑圆,杯体和瓶身都圆润晶莹。手艺精湛程度堪比后世。
萧南伸手拿起一个高脚杯,细细用指腹摸了摸,最后满意的点头,道:“很好。我很满意,这次又辛苦王郎君和匠人们了。”
王佑安稍稍松了口气,道:“郡主满意就好。呵呵,能帮郡主做事。是某的福气。”
顿了顿,王佑安斟酌了下词句。试探的问道:“郡主命人研制此物,可是要在售卖?”
萧南听出他话里有话,放下杯子,隔着朦胧的屏风看向王佑安,道:“郎君觉得不妥?”
王佑安忙摇头,自从当年萧南拿出全部身家支持他收购两坊,他就暗自在心里把萧南引为知己。
而近几年他生意顺遂、家业兴旺,又无人算计,这都是托了萧南的福。再加上他能娶上世家女,将王家带入更高级的社交圈,更是因为萧南的大力帮助和提携。
现在,王佑安对萧南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如今萧南不过是买了间玻璃工坊,命人研制些不怎么实用的器皿,就算这些挣不了什么钱,王佑安也不会在意。
区区几百贯钱,权当给郡主买个玩意儿了。
“没有什么不妥,”王佑安思忖着,缓声道:“玻璃原就是个稀罕物,虽然许多大户人家都装上了玻璃做的窗户,但似这样的玻璃制酒器还不曾出现过。若是、若是将这些拿来出售,想来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言不由衷呀!
萧南心思通透,哪里听不出王佑安这话说得口不对心?
她想了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笑道:“你是不是觉得用水玉(即水晶)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