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歌闻言慌之上，将手边的茶盏打落，修涯疾手快一把拉起她，才免得溅到她上。抬眸间，四目相对，近在咫尺，鼻息可闻。

婚礼错嫁，他虽无计划，亦有推波助澜之举。过早人世辛酸，防备和算计已经成了她生存的本能。这样她…如何去胜信一个曾经算计过自己的人。

修涯知她还未眠，便了声：“浅歌…你想回到他边吗？”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白的问她，声音竟带着些微的颤抖。九章亲王府最近的频繁动作，他岂会不知。直到那日他要带她走，她会走吗？

对面的人角微一扬，白落，险胜。

第二局，依旧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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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落棋果决，步步，毫不留情。白却是有攻有守，运筹帷幄。二人皆是棋艺湛的手，只闻得沉寂的内室落有声，棋盘之上杀得难舍难分。

修涯探手扣住她的手，温声：“不早了，你该睡了。”

凤浅歌呼一窒，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面神情，抿沉默良久：“有些事，一时错，便一世错…回不去了。”她不再是梨苑内那个洒脱随意的随风，他也不再是那个灿如梨的四哥，红尘俗世中，他们有太多无法逾越的鸿渊。

敲门的声音再度响起，凤浅歌回过神从他怀中退开：“没事。”说罢朝内室走去，拧眉望着自己一直所向无敌的左手，重重地叹了叹气。

凤浅歌闭目仔细回想着方才的两局棋，心情从未有过的挫败。也许是对前世父亲的怀念，她对棋艺特别钟，即便面对楼暗尘和萧飏那样的手，她也未输过。然而这短短几个时辰，她连败两局，让她无法不去思。

她们有着他所无法介的过去，何况…还有他们共同的孩？

凤浅歌心微一颤，现在她开始相信他的这句话，方才的两局对弈，他的心思有多她怎会不知。人如棋，棋如人。那两局棋同样也告诉了她，若他要对付亲王府，是易如反掌事，然而数年来，他却故事隐藏实力与亲王府呈不相上下的局面，又到底是为何？

修涯沉默了许久，坦然言：“你不是我威胁他的筹码，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黑暗中，修涯继续言：“浅歌，试着相信我一次，我不会害你。”他侧望着她，底凝结中生命中全的温柔和沧桑。

凤浅歌最引以为傲的棋艺，在他手上连败两局。秀眉蹙，望着棋盘之上，一气又：“再来。”说话间抬手收拾棋准备卷土重来。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无边的沉静。

她拧眉望着他，不知是输了棋还是心绪不佳，正开便闻得敲门声传来，是琉香的声音：“小，夫人问你们是不是有事，怎么还不就寝。”

她望着棋盘，底若有所思，这一局棋不她如何下，对方就仿佛察先机般，谙她的棋路，她抿着，了气：“再来！”

修涯起将半开的窗掩上，熄了灯火方才步内室。已经躺下的凤浅歌倏地睁大睛，望着走近的人影，方才想起外面的榻已经让她不小心泼了，抿了抿便闭目浅眠。

夜，沉寂而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