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钢？”忽必烈在油火的亮光下面，一支支仔细打量着手下送来的箭簇。

“是钢的！”伯颜皱起眉“似乎不在乌兹钢之下！”

忽必烈沉片刻，摇摇：“不成，把他们都吃了，陈贼就不来了…这一战的目标，还是陈贼本人！”(未完待续。。)

“汉人民约有五六万，都挤在一个集镇周围。逆明甲士最多四千，都是步卒，没有骑兵，在集镇南面布防。”一名蒙古千长报告。

伯颜在伊利汗国呆了好些年，见过很多乌兹钢的兵，在他看来，这些钢制箭所用的材料虽然不如乌兹钢漂亮，但是度和韧应该差不多。

郭侃的军中不用弩，而是和蒙古人一样，用复合弓箭。数量虽然只有六百，却个个都是神手，不再蒙古怯薛之下，而且每名弓箭手还领到了二十支破甲箭——这是北明军务司特别为八旗兵生产的带有钢制箭的羽箭，十分珍贵。每名八旗兵只能领到十支，再想要就得掏钱了（普通的铁箭是可以免费领到的）。

中一个是汪家的侄，他的一条胳膊没有了，伤已经用烧红的刀焦了不再血。他一见到汪田哥就噗通跪地嚎啕大哭：“大伯！俺的千人队上千儿郎，差不多拼光了三成！儿郎们竭尽全力了，让他们退下来吧！这太原咱们不要了…”

而郭侃则在这个“圈”南面列了阵。300刀盾手一字排开挡在前面，都是半蹲的姿势，举着藤牌组成了一“藤墙”他们后面是只披了甲的弓箭手。

“有多少人？”忽必烈又问。

…

“遇到过黑衣骑兵，应该就是所谓的八旗正黑旗骑兵。”

汪田哥还没有答话，就看见从旁边驰来几名穿着怯薛军柳叶甲的蒙古人，当先一骑在上就朝霸突鲁大呼：“传薛禅汗的命令，霸突鲁都元帅可在十月初十退兵撤往汴梁！”

而在七列步阵之后，则是数千名正在构筑墙垒的民伕，都是从难民之中挑选的丁壮。

弓箭手背后，则是席地而坐的长枪兵，三百人一排，一共坐了七排，其中前三排都穿着钢甲，后四排则披了青唐瘊甲——这盔甲的防护能力不在钢甲之下，只是分量重了些。

同一时间，冲天的火堆同样在柳家集镇之外的旷野上被燃了。柳家集镇就是郭侃给上万汉人难民选择的临时避难之所。这个集镇大约是金国甚至是北宋时代就有的，规模不小，但是镇上的人烟却少的可怕，大分的房屋不是荒废就是坍塌，只有镇中心还有几十居民。现在一下涌几万人，还有不少的牲畜车辆，顿时就让这个小小的集镇成了个人挤人的地方，不过总算是把大分人都容纳去了，还剩下万把就挤在镇南面，用大车一圈，还有豪们组织的弓箭手，长矛手和刀盾手守护。

不过虚实还是探明白了。几支在六七十步之外轻松穿了蒙古人上的两层甲胄（一层甲，一层锁甲）的钢制破甲箭很快被送到了忽必烈手中。

和郭侃一旅人对峙的，则是五个蒙古千人队。他们是下午抵达的，先是四面包围，郭侃也不理睬，也没有办法理财，因为他已经让那一佐黑旗甲去找陈德兴报信了。边没有军，只有步军，自然只能布防了。

“没有骑兵？之前可曾遇到？”

“大汗，这些黑衣骑兵应该是去向陈贼求援了！”伯颜建议“咱们不如先吃掉这四千人的逆明甲士吧。”

霸突鲁看了汪田哥，沉声：“十月初十…还有三天！我们再守三天！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实际上青唐瘊甲所用的金属勉也能算是钢了，不过不是中碳钢，而是低碳钢，度比不上中碳钢，但是比较柔，这也是青唐瘊甲可以冷锻的原因。

在蒙古人完成包围之后，他们又发起了几次试探的攻击，以摸清虚实。结果就是留下了一地的尸！而郭侃的一旅人几乎没有伤亡。

打造这青唐瘊甲所用的铁片不是产自中原，而是产自西域，是用低硫磷的铁矿石，用木炭炼成的。因而才有冷锻的可能。另外，蒙古怯薛军所披的柳叶铁甲，也是用同样的金属冷锻而成的。而这冷锻甲的价格非常昂，每一领都价值数百贯，比北明的板甲也便宜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