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一定是那首‘古艳歌’，”他轻轻击掌，嘴角诵：“…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知他心底如何看我。

“凤清，你读过书？”他收敛目光，凝向我。

“呵，不是这样，你多心了。我只是觉得，你常常能我意料之事，或者真是…人不可貌相。”他慢悠悠地说。

“可是我明明听到…白兔？”他疑惑地问我。在他问话的时候，眉尖会淡淡地蹙起，然后抬看人之时，却又微微展开，似一泓漾，也漾了我的心。

我捺心中的汹涌澎湃，谦虚说：“我只是刚想到《乐府》中某句词，莫名其妙，有而发。”

我听了这句话，简直想把脸埋到沙里去。

同时，我心里对他的好奇翻翻，宛若江海滔滔，就是不能开问：他跟唐少司覃王爷什么关系，那些黑衣人的来历，他又为了什么游走险恶江湖，宛若…

人不可貌相…

“没什么。”我懒懒地说“只不过最近没有得空照镜，忘掉有个词叫‘自知之明’。”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印象中的一句词忽然在我嘴边喃喃说。

抬看看那明艳殊丽的脸，竟比世间大多数女都比下去的容光，我的心一酸：是了是了，他是用自己当尺度衡量的。怎么能跟他相比？

跟…我…来。

这是说我卖相不佳吗？

“乐府？白兔…”他看着我，角微动，忽然之间粲然一笑“哦！我知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有些灰心气闷。

我的心一，却苦笑：“你以为我行走江湖，卖艺为生，便是个不学无术的人。”

我自然会被毫不留情地刷到不及格那一栏。

我只顾去欣赏那个笑，好像那笑上有光，可以落在我的心，一一收集起来，集腋成裘般，藏起来，多温。

眉角轻挑，他在风里飒飒地笑。

“咦？闷闷不乐，怎么了？”他总算发现我的异状。

“噗…”他笑声，忽然跌脚叹：“你啊你…跟我来…”

他袖一扬，向我探来，我方要问一声“什么”还没腔，那大袖之中探那温如玉毫无瑕疵的一只手，将我的手，牢牢握住。

“跟我来。”他说。

“啊…”我急忙掉“没有…”

“是的，是的。”我只有唯唯诺诺，答应。

虽然我玉凤清并不是靠姿吃饭，行事。但是好歹也是清秀佳人一名，怎么竟让他冒“人不可貌相”的恐怖评语？

“你在说什么？”那声音自风里飘飘悠悠，传到我耳朵。

这三个本是再平淡无奇不过的字，合在一起，是一重力，被他说，又是一重。我玉凤清修行不够，行尚浅，真正无法抵抗这力诱惑，于是心内重重叹了一声，全盘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