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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道。然而,多铎却始终挺直着腰板不肯下跪。孙露见状只是大肚地朝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解开镣铐。接着便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阶下囚。这难道就是那个在自己记忆中“扬州十日”的郐子手?那个被喻为满州之剑的豫亲王?孙露不禁在心中将眼前的多铎同她记忆中的印象对起了号。当然她也清楚由于自己的到来“扬州十日”已经不可能发生了。就外表来说这位豫亲王爷显然同孙露脑海中玉树临风的印象不同。此刻的多铎看上去虽然魁梧而又桀骜,但从他的眼神和身形上,孙露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憔悴与绝望。虽然如此,可就这时代而言多铎是孙露印象中仅次于多尔衮的满清名将。一想到自己已从**上、精神上将这位“满州之剑”击溃了,孙露心中顿时就泛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于是她以一个胜利者的口吻开口问道:“你就是多铎?”
可谁知桀骜不逊的多铎竟以同样的口吻回敬道:“你就是孙露?”
多铎的这一举动立刻就引来了一旁史可法等人的一阵厉声呵斥。脾气暴躁的王兴差一点就冲上去抽这不知好歹的鞑子了。而躺在病床上的孙露却换了个姿势,将把右手肘靠在手把上支着下巴,一双粟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冒犯者的脸,苍白的嘴角在这一刻扬起了一弯优雅的弧度道:“你很聪明。那应该猜得到我今日找你来的目的吧?”
“是要我给多尔衮写信吗?还是要我劝说北京城?”多铎嘲弄地一笑反问道。
“你既然都猜到了。那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我是不会照你的话去做的。你就省些力气,干脆杀了我吧。”多铎傲然地说道。济南一役,他本就没指望自己能苟活。之后的被俘对心高气傲的多铎来说更是一种难以启齿的耻辱。不过对于将自己逼入如此绝地的孙露,多铎还是希望能看上一眼的。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看上去消瘦柔弱,但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原先觉得输给女人很没面子的他,此刻也坦然了很多。既然该看的也都看到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多铎觉得自己并没什么遗憾,只希望对方能成全他的忠义。
然而此时孙露的兴趣却更浓了。只听她又接着反问道:“怎么?你是象看着整座北京城玉石俱焚?还是想看着建州女真全族被灭?”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对一个死人来说毁不毁城,灭不灭族也没多大的意义。倒是临死时还能拉上整个北京城的汉人当垫背的也不错啊!”多铎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道。在他看来全族被灭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既然该变不了什么,那还不如眼不见心静。于是多铎说完了这话,当下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发话。
“哦?就算是你的那五个幼子一同殉难,你都不在乎吗?他们好象都还没成年呢。咋,咋,真是很可惜啊。”孙露摇着头唏嘘道。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孙露就不相信,做父母的会对自己亲骨肉的生死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