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不清不楚，裴茗翠已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心下动，叹了气，不再多言。

裴茗翠摇：“萧布衣故意示弱，诱敌，却以千余连弩，万支铁矢布成了弩阵阻敌，一气杀敌数千，一举击溃河北军。如今河北军一败再败，已退守，西梁军气势如虹，看起来萧布衣将河北军赶河南指日可待。窦建德一败，和李密当年一样，再没有翻之力。”

裴茗翠“李靖这人有才无运，虽是沉默，却如傲的凤凰，不肯随波逐，只能屈才数十载。可到如今，宝剑锋利已，这次和萧布衣联手，当能一展雄心壮志。”

朋友就算相隔千山万，亦是心中挂念。她助萧布衣取东都，心中实在希望这个朋友，早日恢复天下的安宁。

裴茗翠闭上双眸，良久才：“我找刘文静，是想确认我的猜测。看看太平是否日薄西山，看看刘文静是否知李玄霸的份。现在一切都很清楚，我们的猜测，并没有问题。刘文静知李玄霸的份，所以竟一直等李玄霸死后，这才回转中原，投靠李渊。至于对付李玄霸，刘文静心有余力不及。这天底下若真的有一人能对付李玄霸，无疑就是萧布衣了。可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只看了几，裴茗翠一拍车厢窗，喝彩：“好一个萧布衣，好一个李靖！”

她似已睡去，影心痛她的，知她还能持，无非是想见李玄霸最后一面。

裴茗翠突然笑：“影，你一定觉得，我非常的蠢吧？”

裴茗翠低声：“是呀，只要打仗，死伤在所难免，不知…我有生之年，能否看到天下太平？”伸手接过了书信，裴茗翠知萧布衣胜，可想看看他怎么胜。

“小，你告诉刘文静李玄霸未死一事，是否想让刘文静对付李玄霸呢？”

“小，你和李靖也是不错，不时的助他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若没有你当日的心血，也就没有今日的弩机。当年在东都之时，看好他的，只有你一人。”影喟：“如今萧布衣、李靖、徐世绩均是被天下人景仰，可是你…”她言又止，声音哽咽，裴茗翠却淡淡的笑“看兄弟朋友，天下英才指江山，不亦乐乎？可我累了，不能和他们一起…”

裴茗翠要说聪明，端是不同凡响，她要是执着，九都拉不回来。

她这次终于闭上了，沉沉的睡去。

这个奇男，是她的朋友。

影凝望小的侧脸，双眸泪，扯过毯盖在小的上，悄然下了车。

裴茗翠“刘文静的确也是退维谷，不过事到如今，他虽逃得了命，却再次两手空空，想必不甘吧？”

影然泪下，只是：“我不知旁人如何看法，我若是小你，也是一般的法。这无关天下，无关情意，只求个明白。”

影不解：“小，李靖难也参战了？”

裴茗翠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叹了气。影不解：“小，你一直暗中帮助萧布衣，也极为欣赐萧布衣，听他获胜，为何叹气？”

影并不知

“连弩？”影明白了“那可是李靖的研制呀。”

“只要打仗，怎无伤亡？”影。

他也是没有办法，想因为他太平徒的份，一直被李渊谨慎使用。若论功劳，他远超裴寂，可却被裴寂骑在上。裴寂没有别的能耐，最大的本事就是知李渊想什么…裴寂知李渊对李建成的重，所以大力扶植李建成。若是天下一统，李渊死后，继承皇位的无疑是李建成。刘文静和裴寂素来不和，李建成登基之时，想必也就是他毙命之日，既然如此，不如破沉舟。”

夜更，繁星漫天。

“我只是想，萧布衣胜，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多半是用四万人的命换来。”裴茗翠睁开：“如今汜大战，河北军十数万的兵力，其实西梁军也有十万左右的调动。这二十万碰，死伤在所难免。”

夏夜微冷，虫鸣，给夏夜带来了些许秋意。只见到远山巍峨，幻蒙蒙的影。月正悬好，星正繁多，影仰望苍穹，只觉得天地之大，山河壮阔，可已无裴茗翠的栖之。一时间悲从中来，泪洒衣襟。

遽然间有蹄急骤，影形一闪，已了车。蹄声歇，影闪来，递给裴茗翠一张纸：“小，汜已分胜负，萧布衣胜！”

萧布衣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