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些，秉常嘴角，不由得一丝得意地微笑。他的脚步也因此更加轻盈了，甚至连那夹着雪，刮到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的寒风，也变得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

梁乙逋惊疑地望了一嵬名荣，却见嵬名荣已经在吩咐人城察看。他心神略定，却听到一个将脚步匆匆奔来，脸上带着惊弓之鸟的惶恐。

嵬名荣觉到了这缺乏善意的问候，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礼。不秉常是于什么居心，他的这个举动，依然是有助于鼓舞士气的。他甚至想到，皇帝如果能早一表现他成熟的一面，也许当初他就未必会站在梁太后一边了。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而嵬名荣并不到后悔。他真正失望地，是梁太后原来也有优柔寡断地一面，始终无法下定决心西迁。他信，要取得更大的周旋余地，惟有西迁一途。

秉常再度向城外瞥了一，在一刹那间，他的表情僵住了。期盼、兴奋，乃至是不可思议的神，在他的睛中替闪过，但定格在那里，却是秉常怔怔地望着城外。

秉常不知他这两位“重臣”正在想什么，他觉到了那四目光，但他却装浑若不知，只是认真地继续着自己的巡视。王室的威望依然大，对这一，秉常到非常满意。不过，从一些士兵们略带畏惧的中，秉常也能觉到，若不是他后跟着的那两个众所周知的威权人，这里的反响会更加烈。想到这些，秉常心中不觉略不快，他下意识地向城外望了一，但在一片漫天飞舞的风雪当中，却几乎是什么都看不见。

梁乙逋与嵬名荣以下，所有随行的官员都不觉顺着秉常的目光向城外望去——便见风雪之中，隐隐约约有无数的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所有的消息都显示，宋军大举攻的时间，应当是在寒节后。元旦、冬至、寒，是宋人最为重视的三大节，寒节之后再开始用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再忍耐一阵吧。要捺得住。秉常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

梁乙逋心冒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念，脚下却已不知不觉地迎上前去。

不过，这一切对于秉常来说，也是有利的。他不动声地向梁乙逋与嵬名荣施加压力，借机迫使他们派更多的军队。而更加让秉常觉到冥冥中自有鬼神相助的是，青唐兵竟然在冬季数度越过胭脂山侵扰甘州，甘肃军司屡屡告急，为了保住自己的后路，在重重压力下，梁乙逋不得不又调了近两千人去增援。

虽然耶寅与禹藏麻为了能随机应变，并没有确定会在哪一天举事，但是无论如何，不会晚于寒节。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秉常的巡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下去了。但秉常却依然持要站在城墙上，了解事态的发展。梁乙逋与嵬名荣此时也已经顾不上这个几乎改换面的夏主，令人将侦骑带回来的几个低级武官

秉常心里还有隐隐地担忧，即使是冬天，宋军也没有消停，谔与吴安国的侦骑一度到达兴庆府附近，而双方在黄河附近也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战斗，虽然宋军最后都被击退，但是这一切都显示着，宋军正在锣密鼓地准备着。五之心，路人皆知。没有人敢肯定五不会提前兵。

“禹…禹藏…藏麻…”

贺兰山并不是过去了就不能回来的，这兴庆府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废！”梁乙逋铁青着脸骂，不待将说完，一把过他捧在手中的木函，打开取报告，只匆匆扫了一，梁乙逋整个人都怔住了——定州方向发现宋军踪迹，从遗留的灶迹与行军阵营等估算，可能有八千至一万人！

难宋军打来了？

他缓缓将木函连同那份情报一收怀中，见众人脸上都有疑惑之，便作镇定地笑：“小儿辈大惊小怪，不过是吴安国的侦骑罢了…”

派去的侦骑很快就证实了现在兴庆府外的军队果然是禹藏麻，而且，正如众人所料，这些人都是青铜峡战败的溃兵。

。想到这里，梁乙逋把愤怒的目光，投向嵬名荣。

“…急军情…”

梁乙逋的话尚未说完，便听到有人发一声惊叫，他循声向城外望去，心中顿时冒一不祥的预来——此时城外的人已经渐渐可以看清，那些人竟全是夏军装束，但却一个个丢盔弃甲，显得狼狈不堪。

这…这怎么可能？吴安国疯了么？梁乙逋将信将疑。对宋将吴安国，梁乙逋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这人的确什么疯狂的事情都敢。但是…

这次，遑论他人，梁乙逋与嵬名荣，也都惊得说不话来。两个人都抿着嘴，一时间难以接受那个极可能已经发生的噩耗——青铜峡也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