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疤痕么？”若芸仔细看了一，林从前可没有这样的胎记过。

“满足？”若芸居然有些气，她自己或许无所眷恋，可看到林暮烟这般竟是于心不忍“听说胡婕妤才新晋，那排场竟比得上九嫔，林这般温柔才德之人，竟落得如此田地，就此满足了么？不求荣华富贵、盛不衰，林跟着皇上这么些年，至少也该生活安逸、舒心自得啊。”

林暮烟凄然一笑，并未有过多举动，忙同她坐下，：“有一回隆冬天气及，城南走毁了不少宅院，先皇降罪工，这分过错便是我爹这个员外郎担下了，虽未贬官可罚了俸钱又减了粮布，我家才不得不搬到个小宅院去…”

林暮烟神凝重起来，又了：“我如此不得，凡事也牵连不到我，可是…你来了，又被皇上封为贤妃，这么一来，若是莫晓晨的孩当真不是自然掉的，我怕你会被人害…”

晓红曾说她是皇上最的人，上回阁会也见她有去，怎知林暮烟同她一起府、又一起，一个贵为九嫔之首、盛不衰，另一个却凄凄惨惨、孤枕而眠。

“是我自己的。”林暮烟双眸闪过一丝痛，却仍然朝她坦白“皇上为太时，常眷顾于我，莫晓晨也受，她在府第二年有了，却因过分小心、吃的甚少而胎。当时德妃洛怡然觉得此事有蹊跷，那时太监国几日未归，她为良娣便在府中彻查。我只因当时年少，被她讯问，又被她怀疑是我所为，自觉受辱…”

不料，林暮烟只是摇，微笑：“你现在是贤妃，中已经同德妃一般品级，你比我境更为凶险，莫要想他事，且…”她犹豫再三，终于伸手撩起额角的碎发，那青灰的印迹一瞬显得狰狞起来，让她此刻看起来丑陋了不少。

“莫昭仪？”若芸听她提，终于想起这个人来。

若芸心下一沉，竟冷笑一声：“太迟，我怕早被人盯上了。”

若芸听她说着，没有半想争的意思，不禁怪：“林，你想见我，只为了叙旧？不曾想过再沐恩？”

林暮烟了，放下碎发，叹息：“纵使我想恩，我现在这般模样也不可能了。暮烟此生，已不再作他想。”

“所以你就嫁给太？！”若芸眉都要拧成一团，非要问个明白不可，这林员外郎素来清廉，工差却，堂堂员外郎，常穿的也就那几件衣裳，余钱倒是喜买些字画，并未见任何铺张。

林，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嫁给太——当今圣上？”若芸细细看着她，见她面晦暗，觉得林暮烟这几年，不会比她在楚府好过多少。

“可你即便搬走，为何要嫁给太？你可以找我爹啊！”若芸看着当时笑颜如的女成这般模样，心疼极了。

若芸却惊住，在异姓王中从来都是狡诈又谋远虑的荣锦桓，竟也会因林暮烟自尽、不惜命而生气？要知，于百泽急行军、程清璿带她回京，这才避免了皇上连夜造访、好降罪来打压异姓王族，如此情中人完全不像是那个昨天抓着她、对她冷笑的皇上。

林暮烟移开目光，撇去看案几上方的字画，：“我爹先前问人替我置办嫁妆，如此一来便要卖收来的字画作生计，我已及笄，当时太选侧妃，媒人便把我的名字递上去试试看，没想到太允了。我想这样也好…所以，我是同莫昭仪一起的太府。”

若芸咬，盯着她落寞的脸庞，痛惜：“林，这疤怎么来的？”

林暮烟面暗暗，了，：“太回府，知莫晓晨的事，很是伤心，又听闻我差就这么死了，便生了气，说我不惜命又怎会惜人，从此便不再理睬我，却对莫晓晨更为恩…这也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林暮烟摇摇，：“我爹罪，且工与学士并无大关联，若说情连累苏府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就自寻短见？”若芸打断她，真是又痛又气。

“等等，你是说，德妃怀疑莫昭仪的孩，不是自然胎的？”若芸想起什么，突然问。

林暮烟闻言微笑，目光竟有倦意，：“我府，当年的太、当今的圣上也曾护过我，有梦一场也就是了…”

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林暮烟缓缓摇：“莫昭仪的爹是御史丞，我爹不过是个员外郎，我能当个婕妤安度此、能偶尔见到双亲，已是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