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老装蒜。我胡某人十八岁行，当捕快已经当了三十多年了，如今年纪虽然大了，可是，这睛还好使的很呢。老兄，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你这双手，可不简单啊…”胡海抖着有些白的胡茬，嘿声说。

“哈哈哈，您果然是一位虔诚的信徒，既然您持，那好吧…神甫，幸会。”费老微微弯了一下腰，又朝白晋伸了一只手。

您让…小老儿说什么啊？”卖唱老颤声问。

…

“上帝赐福于您，尊敬的费迪南大人！”好像很兴费老以西方的礼节来迎接自己，白晋在划了个十字，伸手跟费老的握了一下。

“这到底是谁想的招啊？这环境里面能什么好题？…看来这些考生还真是了不起，以前老考的时候只在考场上呆一个半小时就已经烦的不行了，他们居然能撑这么久…能人啊。”德又想到照规定自己也必须陪着这些考生一连好几天呆在这森森的考监里，腹中更是郁气成结，险些吐了来。

“费迪南？斐迪南？…这倒还真巧，就因为生在迪化市南边儿，居然还跟奥地利皇室扯上了！…”费老暗暗得意，只是，想起了某个一战的导火索之后，他的得意劲儿立刻消失的净净“呸呸呸，老怎么会跟那个倒霉儿有一样的名字？”照音译，斐迪南也能翻译成费迪南的。于是，费老对白晋的“印象”大坏。

站在中间，看着两边一排排号房，德只觉得夏日的太也不是那么毒了。…他竟有些发冷。

“费大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称我为神甫！”白晋，又名白，字明远，法国传教士，生于法国芒市，后加法国耶稣会。士奇使欧罗之后，在法国受到了法王路易十四的烈迎，之后，白晋便由路易十四选派，使中国，同时受耶酥会之命，在中国传教。而在其发之前，他就被路易十四授予了“国王数学家”称号，法国科学院为院士。和他一起从法国到中国的，还有洪若翰、刘应、塔夏尔、李明和张诚等人。一行人自布勒斯特起航，途经暹罗时，塔夏尔被暹罗国王留用。其余五人于康熙去年抵达浙江宁波，并北京，白晋与张诚二人因为卓越的语言才能和厚的科学素养而为康熙所赏识，得以随侍中。

“铁沙掌？”罗欣、莫睛还有于中都是面面相觑，居然碰到了这么一茬儿？难碰上了武林中人？

“妈的，哪个家伙，怎么一上来就排毒？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德无声的哀嚎。地方不大，有了什么味儿都会立刻传遍全考监。德因为比较讲卫生而一向颇得罗欣心，现在却落到这地方…他已经预见到因为上带着某些味而被罗欣踹下床并且再踢房的情景了。

一排排鸟笼般的号房，两排间隔不过一米，每间号房三面是密不通气的墙，南面则完全敞开，号内有一块可以掀起的木案和一张可坐的木板。他问过考监内的士兵，才知晚上睡觉的时候，考生可以把两块板拼起来作床铺。而且，考试的几天里，考生的吃、喝、拉、撒、睡全在这监房一样的号房里，哪怕就是想放弃不考了，也得呆足了日才行！

“您知吗？费迪南大人！…如果不是知您的姓氏是满族的赫舍里氏，以您所表现来的修养，我还会以为您是奥地利皇室斐迪南家族的成员呢！”双方分宾主坐好，白晋又朝费老笑。（天晓得那个倒霉儿斐迪南大公的祖先这个时候有没有当上奥地利皇帝，权当就这样了。）

“老兄，你这么大年纪了，挨了打，又使劲儿磕了这么多，又了不少的血，居然还爬起了地这么快，这说明你底厚实，可是，这可就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卖唱老了；另外，你这双手，手指短，手掌发黑，指甲都没有长来，这跟练过铁沙掌的人可差不多啊…”胡海接着说。

想着刚刚贡院的时候，在大门看着上古旧的飞檐拱，想象自己将成为那些十年寒窗古读的学们的“房师”他心里还小小地得意过那么一会儿，甚至还揣了一下这些考生此刻会是什么心情。是前途未卜的惶恐呢，还是跃过龙门前的激动？

“手？”随着胡海的话，所有人又都把目光瞄向了卖唱老的那双布满了青，黑不溜秋的几乎只剩下骨架的手。

“白晋先生，幸会幸会！”费老朝着一个穿传教士服饰的老外拱了拱手，笑。

…

可是，自打了由他负责的考监之后，他就觉到“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