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吗？

翌日天破晓。

在大殿之上，宋初一还是跪坐在下透明人。因着争论归于平缓，朝会也散的早。

“先生洒脱。”定心一吃，甄峻这才把心安下一大半。

宋初一伸手抱住他“你说的事情太他娘的吓人了，我渗得慌。”

“你就不能安分些？以往我还曾见你穿着嫁衣偷偷哭泣，如今却越来越不正经了！”赵倚楼伸手抓一把她的脸“你不会是鬼怪吧！”

“嗯。”宋初一应了一声，“有什么想说的？”

宋初一也明白，接受一个家族的扶持也就同时担负起了那个家族的责任，因此对于甄峻一再的追问此事，并未放在心上。

赵倚楼无语。

宋初一抖了抖，穿着嫁衣偷偷哭泣这样的事情…她估计几辈加在一起没有此等细腻且级的情怀。

回到房内时，赵倚楼已经睡了。

漫天繁星，廊上起了灯笼，随着夜风轻轻晃，宋初一的影在石板上拉长长的影。

“你抖什么？”赵倚楼奇怪。

宋初一打了个呵欠，抖开白帛，将上面的内容仔细的看了几遍。只是说他师父归期将至，他要早早赶回去迎接。

宋初一忙着汇集各方的消息，找详细地图，分析蜀的地形、路线、守备等情况。虽则，她主张用诈术智取蜀，但这一次必要吞掉蜀，所以必定好万全准备。

寍丫来唤宋初一起准备上朝。

赵倚楼想不到的是，宋初一所谓的可怕，指的不是鬼怪…而是穿着嫁衣偷偷哭泣这件事情曾经发生在她这上…她一直认为，长成这样就不应该着帕矫造作。

两人聊了几句，在甄峻起告辞的时候，宋初一嘱咐“近段时间注意蜀那边的消息。”

“寍丫，备。”宋初一合上竹简，穿了外袍，准备去面见秦公。她须得亲自去蜀一趟。

听见她这么无所谓的询问，赵倚楼咽回原本想要说的话，嗤“他能看来还真不容易！连我原本知的，都渐渐不相信你是个女的了。”

害怕算正常，但是一般正常女人在此时此刻至少该说“好吓人，我好怕”之类的话吧？

半个月后，宋初一才得到樗里疾已经抵达国的消息。

秦国的夜晚比白日要冷许多，两人凑在一起安稳的睡了一夜。

宋初一动了动，发觉边已经没有人了，遂起来问寍丫“倚楼呢？”

“喏。”甄峻。

宋初一嗤嗤笑了两声，翻把手脚压在他上，顺手摸了两把。

事实上，他本不担心师徒为敌那日，谁心里难受不难受，只是他压上全家来扶持宋初一，便不能容许任何差错。万一她一个不忍心导致失手，在秦国地位岌岌可危，那压在她手里的甄氏一族该怎么办？

风掀起波狼已经转变为湍急暗涌。看起来风平狼静，实则越来越迫近爆发。

安静了许久，赵倚楼忽然“那公疾知你是女？”

宋初一咂了咂嘴，她算是有识人之能的，但大多时候赵倚楼在想些什么，她还真是猜不透。

黑暗中，赵倚楼的脸颊发，着嗓音“。”

边的人来来去去，莫说生离，便是死别都是家常便饭，这事情早已不能动她伤怀。既是猜不透，宋初一也就不再去想它。洗漱整理好衣冠之后，天已经微亮。

蜀的路途多是艰险山路，有些地方甚至不能跑，本不到八百里加急。消息一来一回要消耗寻常两到三倍的时间，宋初一觉得，坐在这里等候实在不是个好对策。

早朝的议论依旧离不开新旧法的争端。刚开始赢驷暧昧的态度令老氏族觉得抱有一线希望，但经过小半年的努力，赢驷都不动声的压下，他们也渐渐意识到，他从一开始便没有要废掉商君之法的意图。所以殿上的争论渐渐平息下来，只有一些人着无关痛的挣扎，那些真正要恢复旧法的老氏族势力开始冷静下来，图谋他法。

“喏。”寍丫应了一声，一溜小跑去了。

“你的意思是…想脱？”宋初一拍拍他“我不介意。”

宋初一脱了外袍躺上床榻，闭休息。

“回先生，公走了，留了一封书信在案上，您瞧瞧？”寍丫说着，将案上的书信取了过来。